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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苗韻容送的香囊裡放了慢性毒藥，又買通春桃在寺廟下毒，再栽贓給沈謹姝。一切都很順利，唯一出乎意料的是，那小崽子命大，居然活下來了。
不過沒關係，沈謹姝已被貶別院，這輩子別想翻身。至於苗韻容……來日方長。
可如今，沈謹姝竟然有孕了。
蘇婉容的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。她也曾有過孩子，懷了三個月，卻在一次“意外”滑倒後小產了。那時她哭得撕心裂肺，靖王抱著她安慰，說“我們還年輕，往後還會有”。
可往後，再也沒有了。府醫說她傷了身子，再難有孕。
憑什麼？憑什麼沈謹姝那個罪人還能有孕？憑什麼她蘇婉容就要承受喪子之痛、終生無望？
這不公平。
窗外的風吹得她打了個寒顫。蘇婉容關上窗，回到內室。床榻奢華柔軟，錦被繡著百子千孫圖，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色澤。她躺上去，卻覺得渾身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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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好了，沈謹姝在別院受苦，她蘇婉容在王府享福。這本該是完美的結局，可偏偏……她又有孕了。
“我不會讓你翻身的。”蘇婉容對著虛空輕聲道，“沈謹姝，你這輩子，就死在別院吧。連同你那個不該來的孩子，一起。”
她閉上眼，腦海中卻浮現出沈謹姝最後離開王府時的背影。那麼單薄，那麼挺直，沒有回頭，沒有哭求。
那個女人，骨子裡有種她蘇婉容永遠學不會的東西。那是世家大族百年積澱出的氣度，是浸在骨子裡的驕傲，是即便落魄，也不肯低頭的倔強。
正因如此，她才必須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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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後，靖王啟程前往西山圍場。
王府門前車馬喧囂，趙王妃、蘇側妃、苗俸儀各乘一輛朱輪華蓋車，仆從如雲，浩浩蕩蕩出了城門。街邊百姓駐足圍觀，竊竊私語：“靖王府今年春獵陣仗真大。”“聽說王爺最近心情不好，許是去散心。”“可不是麼，府裡出了那麼檔子事……”
苗韻容坐在車裡，挑簾望著漸行漸遠的王府，心中莫名不安。她昨日又派人往別院送了東西，這次是幾件春衣和些日常用物。她本想親自去一趟，可春獵在即，實在抽不開身。
“主子可是擔心沈姐姐？”秋月輕聲問。
苗韻容放下簾子，輕歎一聲：“我總是心神不寧的。姐姐在別院不知過得怎樣，那血燕窩和人參她可用了？身子可好些了？”
秋月安慰道：“主子放心，沈主子是聰明人，知道照顧自己。等春獵回來，主子再去看她便是。”
苗韻容點點頭，心中卻想：等回來，定要找個機會，把心中疑慮告訴王爺。沈姐姐不能一直在別院受苦，真相必須查清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在她車隊後方不遠處，另一輛不起眼的青篷小車裡，碧痕正吩咐車夫：“跟緊了，看苗俸儀中途會不會改道去別院。”
而此刻的別院裡，沈謹姝正坐在窗下縫製一件小衣。布料是苗韻容送來的細軟棉布，她裁了最小的一塊，一針一線，縫得格外仔細。
挽月在一旁做繡活，偶爾抬頭看她，眼中滿是憂心：“主子，您這幾日氣色好些了，可還是太瘦。等胎象穩了，咱們還是告訴王爺吧？總不能一直瞞著。”
沈謹姝手中針線不停：“等滿三個月再說。”她摸了摸尚未隆起的小腹，“這孩子命苦，來得不是時候。但既來了，我就要護他周全。在沒查清真凶之前，王府……回不得。”
“可王爺總有一天會知道的。”
“那就等他發現的時候再說。”沈謹姝抬起頭，望向窗外。院中那幾壟菜地已是一片新綠，白菜長出了四五片葉子，蘿卜纓子鬱鬱蔥蔥。那株老梅也綻出了新芽，在春風中輕輕搖曳。
這裡雖苦，但清淨。沒有勾心鬥角，沒有明槍暗箭，隻有她們主仆三人，和這個悄然生長的生命。
“挽月，”她輕聲道，“你去鎮上時，可打聽過春獵的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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