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善圍心頭狂跳。這是……考驗？
他深吸一口氣：“學生不敢妄言。但若有五百畝，可規劃輪作區——麥區、豆區、菜區、果區，因地製宜。可建小型水庫，旱澇保收。可辦鄉塾，教孩子識字算數。還可試種新作物，比如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想起番薯、玉米、土豆，但這些還未傳入。
“比如從南洋引種耐旱作物。”他改口道。
朱瞻基靜靜聽著，等他說完，才問：“這些，要多久？”
“三年見效，五年成型，十年……可成典範。”
“十年。”朱瞻基看著遠方。
這話輕飄飄的，卻重如千鈞。
胡善圍躬身，不敢接話。
“好好做。”朱瞻基轉身下山，“秋收時，我來看成果。若真如你所說，畝增三鬥……我有賞。”
“學生不敢求賞，隻求……公子準學生繼續做下去。”
朱瞻基停住腳步，回頭看他一眼，眼神深邃：“準了。”
兩個字，輕描淡寫。
但胡善圍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他在湯山做的一切，真正進入了帝國未來主人的視野。
不是作為胡善祥的弟弟。
是作為胡善圍。
暮色降臨時，朱瞻基騎馬離去。
胡善圍站在村口老槐樹下，看著三騎消失在暮靄中，久久不動。
趙莊頭小心翼翼湊過來：“少爺，那位公子……是？”
“貴人。”胡善圍隻說兩個字。
趙莊頭識趣地不再問，隻低聲說：“孫家莊子那邊……安靜了。孫五剛才派人來說，願意按規矩辦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胡善圍轉身往村裡走。路過王老實家時，看見狗娃蹲在門口，正用樹枝在地上寫字——是他前兩天教的“天地人”。
“狗娃，”他蹲下身，“想識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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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娃用力點頭：“想！識字了，就能看懂少爺畫的圖，就能……就能幫爹種好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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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光了有，方前的路條這，道知為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