製，內襯鐵皮，下麵有通風口，上麵有蓋板。爐子裡放一塊蜂窩煤，屋裡很快就暖了起來。
更難得的是，這爐子可以燒水、熱飯。劉老伴把藥罐子坐在爐蓋上煎藥，熱氣騰騰的，屋裡終於有了活氣。
郎中三天後再來複診時，很是驚訝：“這屋子暖得……老人家緩過來了。再吃幾副藥，好好將養，開春能下地。”
消息像風一樣傳遍莊子。
佃戶們擠到打穀場上看那神奇的“煤餅子”。胡善圍當場演示：一塊煤餅，從早燒到晚；燒完的灰還能和泥抹牆，一點不浪費。
“少爺，這煤餅……貴不？”有人小心翼翼地問。
胡善圍心裡早就算過賬了。煤末一斤兩文錢，黃土不要錢，人工、模具攤下來，一塊煤餅的成本大約三文錢。而同等熱量的木柴，要十文錢。
“莊裡人用，一塊兩文。”他說，“隻收煤本錢。”
人群炸開了鍋。
“兩文？！夠燒一天？！”
“這……這比撿柴火還劃算啊！”
“少爺，咱們能學做不？”
胡善圍看向郭老漢：“老伯，您說呢？”
郭老漢抽了口旱煙，慢悠悠道：“做是能做，但得有規矩。一，配比要準，誰亂改方子，趕出莊子。二，質量要查，每批煤餅都要試燒。三……”他看向胡善圍，“這法子，不能白傳。”
胡善圍明白他的意思。技術一旦傳開，就不是莊子的獨門生意了。
“這樣，”他想了想，“莊裡成立個煤坊。願意乾的，每天算工分，年底按工分分紅。煤餅先供莊裡用，有多的……咱們賣到京城去。”
“賣到京城？”趙莊頭眼睛亮了，“能賣多少錢？”
胡善圍沒直接回答。他讓人拿來紙筆，算了筆賬：京城一戶中等人家，冬天取暖燒炭至少要花三兩銀子。如果改用蜂窩煤，一兩半就夠了。而一塊蜂窩煤的成本隻有三文，賣五文一塊都有得賺。
“咱們先做一千塊試試水。”他說，“趙叔，你去京城尋幾個雜貨鋪，跟他們說，咱們有新式炭，免費試用三天，好用了再買。”
正月二十八，第一批“湯山煤餅”進了京城。
胡善圍親自押車。三輛牛車，每車三百塊煤餅，用草席包得嚴嚴實實。進的不是富貴區，而是普通百姓聚居的城南。
第一家合作的雜貨鋪老板姓陳，看著那些黑乎乎的圓餅，滿臉懷疑：“這玩意兒……真能燒？”
胡善圍也不多說，直接在店門口架起爐子，現場生火。正是晌午，街上人多，很快就圍了一圈看熱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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煤餅點著後，淡藍色的火苗從孔裡竄出來。胡善圍把一壺水坐上去，不到一刻鐘，水就開了，熱氣騰騰。
“嘿，神了！”一個圍觀的老漢湊近看，“真沒煙！”
“這能燒多久？”有人問。
胡善圍看了看日頭：“從現在燒到天黑，沒問題。”
陳老板將信將疑地留下十塊煤餅，答應試試。胡善圍又教了他怎麼用爐子、怎麼封火過夜。
第二天一早，胡善圍還沒起床，趙莊頭就衝進院子：“少爺！陳老板來了！在莊子外頭等著呢！”
胡善圍匆匆出去，隻見陳老板站在馬車旁，滿臉興奮：“胡公子！那煤餅……再給我來五百塊！不，一千塊！”
原來，陳老板昨晚試燒了一塊煤餅，從傍晚一直燒到第二天天亮，屋裡暖烘烘的。他算了筆賬：往年冬天，他家鋪子加上後院住家，一個月燒炭要花五兩銀子。而一塊煤餅燒一天一夜，一天用兩塊，一個月六十塊，按五文一塊算，才三百文——不到半兩銀子！
“這生意做得！”陳老板抓著胡善圍的手，“您有多少，我要多少！價錢……價錢好商量！”
胡善圍卻搖頭：“陳老板，煤餅現在產量有限，一天隻能出三百塊。您要一千塊，得等三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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