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，嗆得他直皺眉頭。
“將軍。”千夫長的聲音發顫，臉上全是汗，“明軍的火力太猛了。他們彈藥充足，咱們衝不上去。弟兄們……弟兄們怕了。”
法赫爾丁沒有說話。
他盯著遠處那些列陣的明軍，盯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，盯著那兩萬人的生力軍。那些人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，像一堵牆，像一座山。
追了五天，死傷了三千多人，眼看就要追上了——可現在，明軍來了援軍。兩萬人。滿彈藥的。
“重整隊形。”他說，“等天黑。”
千夫長愣住了：“將軍，還要追？”
“追。”法赫爾丁咬著牙，腮幫子上的肉都在抖，“追了五天，死了三千人，不能白死。天黑之後，從兩翼包抄。他們的槍再快，夜裡也打不準。我要親手砍下李承的人頭。”
“是。”
五萬大軍開始重新整隊。騎兵下馬休息，步兵就地坐下，傳令兵四散而去。隊伍裡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，沒有人說話，隻有粗重的喘息聲和偶爾的呻吟聲。
法赫爾丁望著北方那片暮色，拳頭攥得咯咯作響。
李承。你跑不掉的。
劉安帶著隊伍，護送李承往北撤。
幾人輪流抬著擔架，走得平穩而快速。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，一直壓在心頭，像一塊大石頭。
“加快速度。”他說，“三天內，必須趕到水源營地。”
隊伍加快了腳步。沒有人說話，隻有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息聲。
擔架上的李承還是沒有醒。但呼吸比之前平穩了一些。軍醫給他重新處理了傷口，膿放乾淨了，藥換上了，包紮也換了新的。那股惡臭味淡了一些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劉將軍。”軍醫說，聲音裡透著一絲欣慰，“李帥這條胳膊，應該能保住。但要好好養，不能再折騰了。再折騰，神仙也救不了。”
劉安點點頭。
他正要說話，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
一個斥候從南邊衝過來，翻身下馬，單膝跪地。那匹馬渾身是汗，口吐白沫，腿都在發抖。
“劉將軍！大食人……大食人撤了！”
劉安愣住了。
“撤了？”
“是！小的親眼看見的！他們原本在整隊，準備夜襲，突然傳來一陣號角聲。然後整個隊伍就亂了，然後就開始轉向，往南走了！走得很快，像是在趕命！”
劉安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撤了？為什麼？
他轉過身，望著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。
風吹過荒漠，卷起一陣沙塵。遠處，隱約還能聽見號角的餘音，正在漸漸遠去，越來越弱，最後消失在夜風裡。
“繼續走。”他說，“趕往營地。”
隊伍繼續前行。
擔架上的李承還在昏迷。但呼吸平穩。
劉安走在擔架旁邊，回頭望了最後一眼。
南方的夜空一片漆黑，什麼都沒有了。隻有風，隻有沙，隻有無儘的夜。
法赫爾丁正在布置夜襲的戰術。
“左翼五千騎兵，右翼五千騎兵，從兩翼包抄。中路步兵緩緩推進，等他們開槍之後再——”
“報——！”
一個傳令兵從南邊疾馳而來，滾鞍下馬，雙手捧上一封書信。那匹馬渾身是汗，口吐白沫，腿一軟就跪在地上，再也起不來。傳令兵自己也站不穩，摔在地上，又爬起來。
“將軍！後方急報！陛下親筆！”
法赫爾丁接過書信，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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