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9章 玉璽入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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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朝正在進行。
十一歲的朱祁鎮坐在龍椅上，努力讓自己坐得端正些。他的母親——太後胡善祥坐在旁邊珠簾後麵，監國聽政。
殿內站著文武百官，一個個垂首肅立。禮部尚書胡濙正在奏報郊祀的禮儀，聲音平穩，不急不緩。
“……十一月初一，當率百官祭天於南郊，以祈來年風調雨順，國泰民安……”
朱祁鎮聽得有些走神。他的目光悄悄移向殿外，陽光從雕花窗欞裡漏進來，在地上投下一片片光斑。
舅舅的大軍現在到哪兒了？
他正想著，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那腳步聲太急了，急得不像是宮中該有的樣子。殿內的大臣們紛紛抬起頭，朝殿門望去。
“報——！”
一個渾身塵土的騎士踉蹌著衝進奉天殿。他的腿在抖，臉上的塵土厚得看不清眉眼，嘴唇乾裂得裂開一道道口子，但他的手裡死死握著一麵令牌——禦賜的赤金令牌，見令牌如見天子。
“八百裡加急！胡帥使者入京！”
奉天殿裡一片死寂。
然後，嘩的一聲炸開了鍋。
胡善祥猛地從珠簾後麵站起來，她的手扶著桌案，指節發白。
“呈上來！”
傳國玉璽
騎士跪在禦階前，雙手捧著一個木匣子，舉過頭頂。
那木匣子不大，一尺見方，紫檀木的，雕著精美的花紋，上麵鑲嵌著象牙和寶石。匣子上沾滿了塵土，但依然能看出那精致的紋路。
“太後，陛下！”騎士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，“胡帥命末將八百裡加急，護送此物回京！此物乃……此物乃傳國玉璽！”
傳國玉璽。
四個字像驚雷一樣在奉天殿裡炸開。
英國公張輔的身子晃了晃，差點站不穩。禮部尚書胡濙瞪大了眼睛，張大了嘴，像被人掐住了喉嚨。兵部尚書於謙的手開始發抖，嘴唇哆嗦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“傳國玉璽？”胡善祥的聲音也在發抖，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傳國玉璽！”騎士又說了一遍，聲音沙啞卻清清楚楚，“撒馬爾罕蘇丹兀魯伯投降時獻上的！是當年帖木兒西征時，從一個契丹人部落那裡搶來的！胡帥命臣八百裡加急送回京城！”
胡善祥的手扶著桌案，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她從珠簾後麵走出來，一步一步走下禦階，走到那個騎士麵前。
她伸出手，打開匣蓋。
陽光照進木匣子裡。
那塊玉靜靜地躺在裡麵，方方正正的，顏色溫潤，帶著淡淡的青，像深山裡的一汪寒潭。頂上雕著五條螭龍，交纏在一起，龍頭昂起，仿佛隨時會騰空飛去。一側的邊緣，缺了一角，用金子補上，金鑲玉，在陽光下泛著奇異的光澤。
胡善祥伸出手，把那塊玉取出來。
入手的那一刻，她的眼淚奪眶而出。
她把玉翻過來。
八個字映入眼簾——
“受命於天，既壽永昌”。
奉天殿裡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。
所有人都盯著那塊玉，盯著那八個字，盯著那個金鑲的角。
“傳國玉璽……”胡善祥喃喃道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，“真的是傳國玉璽……”
她的身子晃了晃，旁邊的雲岫趕緊扶住她。
“母後！”朱祁鎮從龍椅上跳下來，跑到她身邊。
胡善祥蹲下來，把玉璽捧到兒子麵前。
“陛下。”她的聲音發顫，“你看。你舅舅找到了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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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祁鎮低頭看去。
那八個字，他認得。
“受命於天，既壽永昌”。
他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這是……這真是傳國玉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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