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跑去。
那些土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，但看見張欽跑，他們也跟著跑。烏魯魯跑在最前麵，手裡握著石矛，像是要去打仗。
跑了七八裡，槍聲又響了。
砰——
這次更近，更清楚。
張欽的心跳得快了起來。
又跑了五六裡，他們看見了一群人。
那群人在海灘上，圍著一隻巨大的蜥蜴。那蜥蜴足有四五丈長，渾身覆蓋著鱗片，嘴巴張得大大的，露出一排匕首般的利齒。但它已經死了，頭上有個洞，血還在流。
那群人穿著明軍的衣服，破破爛爛，但還能認出是明軍的軍服。有人手裡拿著槍，槍口還在冒煙。
張欽停住腳步。
他盯著那群人，一動不動。
那群人也看見了他。
一個黑瘦的年輕人從人群裡走出來，朝他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。
他們隔著幾十丈的距離，互相看著。
風吹過來，帶著海水的鹹味。
那個年輕人忽然笑了。
“張欽？”他喊，聲音沙啞，但清清楚楚。
張欽的眼眶一下子紅了。
“戚斌！”他吼。
兩個人同時跑起來，朝對方衝去。
他們跑到一起，抱在一起。
張欽用力拍著戚斌的背，拍得咚咚響。
“你小子還活著！”他吼，“你小子還活著！”
戚斌也拍著他，拍得同樣用力。
“你還活著！老子以為你死了！”
兩個人抱了很久，才放開。
張欽看著戚斌，戚斌看著他。
一個月沒見，兩個人都變了樣。張欽胡子拉碴，皮膚黝黑，像個野人。戚斌也好不到哪去，瘦了一圈，臉上多了幾道疤。
“你怎麼到這兒來的？”張欽問。
“被風吹來的。”戚斌說，“你呢？”
“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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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人同時笑了。
鄭老水手走過來，看著戚斌，眼眶也紅了。
“戚將軍……”他說，“您還活著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戚斌點點頭。
“活著。都活著。”
他轉過身，朝身後那群人喊：“都過來！”
那群人走過來，一個個灰頭土臉，但都活著。
“一百九十三人，都在。”他說，“活下來一百九十三人。你那邊呢？”
張欽哈哈一笑。
“一百八十七人。我帶著三十幾個探索一下，其他人安排守船。”
那天晚上，兩支隊伍合在一起，在海灘上紮營。
他們點起篝火，烤著那條大蜥蜴的肉。肉很老，很柴，但有總比沒有強。
烏魯魯和他的族人也跟著來了。他們坐在不遠處，好奇地看著這些新來的人。
“你的船呢？”張欽問。
戚斌指了指遠處。
“在那邊。船身修好了，但帆壞了。沒有帆，出不去。”
張欽苦笑一下。
“我的帆也壞了。”
“被風暴撕碎了。”戚斌說，“我們想過用獸皮縫一個，但沒有那麼大的皮。要用好多張小皮拚起來，怕不結實，經不住大風。”
張欽沉默了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那些坐在不遠處的土著。
烏魯魯正看著他，見他看過來，連忙露出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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