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6章 回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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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駛進天津港的時候，天剛亮不久。
張欽站在船頭，望著遠處那片繁忙的碼頭。海麵上船隻穿梭，碼頭上人來人往，遠處的城郭在晨霧中若隱若現。半個月前在廣州，現在到了天津，離家越來越近了。
“將軍。”鄭老水手走過來，“船靠岸了。”
張欽點點頭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甲板上那些士兵。三百八十人，經過一個多月的航行，一個個曬得黝黑，但精神還好。有人正在收拾包袱，有人靠在船舷上望著岸上，有人低聲交談著什麼。
戚斌走過來，站在他身邊。
“想好了？”戚斌問。
張欽點點頭。
“你帶弟兄們在天津休整。我帶著米亞和那幾隻東西進京。”
戚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這事太大了。”他說，“新大陸，無主之地，比雲南還大。你得讓皇上親眼看見那些東西，親耳聽你說。光靠奏報不行。”
張欽看著他。
然後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米亞。小丫頭還在睡，小臉貼在他胸口，睡得很香。
戚斌也看了看米亞，笑了。
“這小丫頭，以後可不得了。”
張欽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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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隻是抱著米亞，望著遠處那座越來越近的城。
船靠岸了。
碼頭上早有官員在等著。天津衛指揮使帶著幾個下屬迎上來，抱拳行禮。
“張將軍！戚將軍！可算把你們盼來了！京裡來了好幾道公文，都在問你們的消息！”
張欽還禮。
“多謝大人。弟兄們要在天津休整幾日，煩請大人安排。”
指揮使連忙點頭。
“已經安排好了。營房、糧草、藥品，都備齊了。將軍放心。”
張欽點點頭，又看向戚斌。
戚斌接過他手裡的包袱。
“去吧。路上小心。”
張欽抱著米亞，帶著五個親隨，走下跳板。
米亞被吵醒了，揉揉眼睛，看著周圍陌生的景象。
“阿爸？”她小聲喊。
張欽低頭看她。
“醒了？”
米亞點點頭，又看看四周。碼頭上人來人往，比廣州還熱鬨。那些穿著官服的人，那些扛著貨的腳夫，都讓她好奇。
但她很快就不好奇了。
因為遠處傳來一聲巨大的轟鳴。
嗚——
那聲音又響又長，像一頭巨獸在咆哮。米亞嚇得渾身一抖，緊緊抱住張欽的脖子。
“阿爸！阿爸！”
張欽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“不怕，不怕。那是火車。”
米亞聽不懂。她隻知道那個聲音太可怕了，比巨蜥的吼叫還可怕。
她趴在張欽肩上，偷偷往那邊看。
遠處，一列火車正停在鐵軌上。那東西又大又黑，長長的身子，頂上冒著白煙，還時不時發出“噗噗”的聲音。車廂裡坐滿了人，透過窗戶能看見一個個腦袋。
米亞的眼睛瞪大了。
她看見那些人在車廂裡，有的在說話，有的在看窗外。她不知道那是車廂，不知道那是窗戶，她隻知道那東西肚子裡裝滿了人。
她想起烏魯魯講過的故事。故事裡有一種巨大的怪物，會把人吞進去，然後就再也出不來了。
米亞的臉白了。
她抱緊張欽的脖子，小聲說：“阿爸……那個……吃人……”
張欽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？”
米亞指著火車，聲音發抖。
“那個……大……裡麵有人……它吃人……”
張欽低頭看她，看見她眼睛裡全是恐懼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傻丫頭。”他說，“那不是吃人的怪物。那是火車。裡麵的人是自己進去的，到了地方還會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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