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給什麼。城池，金銀，什麼都行。隻要他們退兵。”
阿爾·曼蘇爾沉默了很久。
“派誰去？”
法赫爾丁深吸一口氣。
“王子去。”
“哈立德？”
法赫爾丁點點頭。
“王子是您的兒子。他去了，明軍主帥或許會心軟。”
阿爾·曼蘇爾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讓他去。”
哈立德乘坐一艘小船，從港口劃向海麵上的明軍艦隊。
小船在八百艘戰艦間穿行。每一艘船從他身邊經過時，他都能看見船上的士兵正冷冷地盯著他。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樣，割在他身上。
小船最後停在張輗的旗艦旁。
他爬上旗艦，跪在甲板上。
“大食王子哈立德，求見大明水師主帥。”
張輗從船艙裡走出來，站在他麵前。
他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人，看了很久。
哈立德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。
他穿著白色的長袍，那是他特意換上的，希望能顯得誠懇一些。但他的臉色慘白，嘴唇發青，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枯葉。
“罪臣大食王子哈立德，參見將軍。父親願意割讓十座城池，賠償五百萬兩黃金，永不與大明朝為敵””
張輗低頭看著他。
“你父親派你來？”
哈立德點點頭。
“父王說，他錯了。他不該貪圖大明的戰船，不該背棄盟約，不該殺害大明的將士。他願意交出自己，任憑將軍處置。隻求將軍饒了城中的百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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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輗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父親為什麼不自己來？”
哈立德低下頭。
“父王……不敢來。”
張輗笑了。
那笑容裡沒有溫度。
“不敢來？”他說，“他敢殺我的人，不敢來見我？”
哈立德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。
張輗走到船舷邊，望著岸上那座城。
遠處，東門外那十五萬察合台大軍已經列好陣，隻等著他的命令。他能看見那些士兵正在擦拭刀槍，能看見那些軍官正在指著城牆說著什麼，能看見那麵“察合台”的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哈立德。
“你父親殺了多少人？”
哈立德搖搖頭。他不知道。
“七千多。”張輗說，“七千多條命。還有我的兒子，我的兄弟，我的老部下。他們死在海上，死在荒漠裡，死在你們的手裡。”
哈立德的臉更白了。他想說什麼，但嘴唇動了動，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張輗走到他麵前，低頭看著他。
“你回去告訴你父親。”
哈立德抬起頭。
張輗一字一頓地說：
“原諒你們，是你們真主的事情。我的任務，就是送你們去見真主。”
哈立德愣住了。
張輗轉過身，朝身後的親兵揮了揮手。
“送他回去。”
兩個親兵上前，把哈立德架起來，扔回那艘小船上。
小船晃晃悠悠地朝岸邊劃去。
張輗站在船頭，望著那艘越來越遠的小船，一動不動。
副將走到他身邊。
“將軍，攻城嗎？”
張輗點點頭。
“傳令歪思，明日卯時，攻城。”
副將領命而去。
張輗站在那裡，望著那座城。
次日卯時。
太陽剛剛從海麵上升起來，把整片天空染成一片血紅。
炮聲震天。
三百艘戰船上的火炮同時開火。炮彈雨點般落在西城牆上，炸開一道道口子。碎石飛濺，煙塵彌漫，城牆上的人像螞蟻一樣從碉樓裡湧出來，又被炮彈炸飛。
東門外，十五萬察合台大軍開始攻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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