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8章 大食的覆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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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赫爾丁勒住戰馬，望著遠處那座熟悉的城。
馬斯喀特。
白色的城牆在午後陽光下泛著刺眼的光，海浪一下一下拍打著岸邊的礁石，濺起層層白色的浪花。港口裡停著幾十艘商船，桅杆如林，帆影點點。城牆上，守軍的旗幟還在飄揚，一切都和三個月前一模一樣。
但他身後的人，已經不一樣了。
五萬人出去，回來不到兩萬。那些跟著他追擊李承的精銳，死在了荒漠裡，死在了明軍的步槍下，死在了那場不該有的追擊裡。他們臨死前的慘叫，到現在還在他耳邊回響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身後的人馬稀稀拉拉，甲胄殘破，臉上全是疲憊和恐懼。有人缺了胳膊，有人瘸了腿，有人頭上纏著滲血的繃帶。活著的人，也隻剩半條命。
“將軍。”一個千夫長策馬上來，聲音沙啞，“咱們到了。”
法赫爾丁點點頭。
他沒有說話，隻是策馬慢慢往前走。馬蹄踏在黃土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每一下都像踩在他心上。
城門開了。
一隊守軍迎出來，看見他們這殘兵敗將的模樣，都愣住了。有人張大了嘴，有人揉了揉眼睛，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將軍……這是……”
法赫爾丁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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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隻是問：“陛下在哪兒？”
“在……在王宮。”
法赫爾丁策馬朝王宮走去。
身後，那不到兩萬的殘兵默默地跟著。沒有人說話，隻有馬蹄聲和傷兵的呻吟聲。
城裡的百姓站在路邊，看著這支狼狽的軍隊，眼睛裡全是恐懼和不安。有人低聲議論，有人捂住了嘴，有人轉身就跑。
法赫爾丁沒有看他們。
他隻是望著前方，望著那座他曾經意氣風發走出來的王宮。
阿爾·曼蘇爾站在窗前，望著城外那片平靜的海麵。
三個月前，他就是站在這裡，看著那些繳獲的大明戰艦，誌得意滿。八百艘船，每一艘都比大食自己的船更大、更快、更強。他以為自己得到了整個海洋。
真主把他們送到了我的港口。船，是最好的船；人，是最巧的人；時機，是最妙的時機。如果我不伸手，真主會懲罰我的懦弱。
現在，那些船還在港口裡停著，但他的心裡已經沒有一絲得意。那些船像八百個沉默的證人，日夜提醒著他做過的事。
“陛下。”一個侍從走進來，聲音發顫，“法赫爾丁將軍回來了。”
阿爾·曼蘇爾轉過身。
法赫爾丁走了進來，跪在地上。
他的甲胄殘破，臉上有刀傷，身上有箭痕，整個人像是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。他的頭盔不知丟在哪裡，頭發亂成一團，沾滿了沙土和乾涸的血塊。
“法赫爾丁……”阿爾·曼蘇爾的聲音有些發顫，“你……你怎麼成這樣了？”
法赫爾丁低著頭。
“陛下，臣無能。那五萬人……隻剩兩萬了。”
阿爾·曼蘇爾的身子晃了晃。
“什麼？”
法赫爾丁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：“臣率軍回援的路上，遇到了明軍的伏擊。他們用炮轟，用槍打，用震天雷炸。臣的軍隊損失慘重，等回到這裡，隻剩下兩萬人了。”
阿爾·曼蘇爾扶著窗台，大口喘氣。
“明軍……明軍追來了嗎？”
法赫爾丁抬起頭。
“沒有。但他們肯定要來。陛下，咱們得準備守城。”
阿爾·曼蘇爾沉默了很久。
“守城？”他喃喃道，“怎麼守？”
他走到窗邊，望著城外。
海麵上，多了許多黑點。不是商船，是戰船。大明的戰船。那些船正在展開陣型，側舷的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西城牆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他的聲音在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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