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7章 朝堂商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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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還沒亮透，午門外就已經站滿了人。
張欽抱著米亞，站在朝臣隊伍的最後麵。米亞還睡著，小臉埋在他肩上。她昨晚折騰了大半宿，看什麼都新鮮，怎麼也不肯睡，這會兒倒是睡得香。
前麵是烏壓壓一片穿著各色官袍的人。紅的、青的、綠的，按品級排得整整齊齊。沒人說話，沒人走動，隻有偶爾幾聲輕咳。
張欽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丫頭。米亞睡得正香，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。
他輕輕給她擦了擦。
旁邊一個老禦史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他懷裡的米亞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最後還是閉上了。
午門緩緩打開，朝臣們魚貫而入。
張欽跟著人群往前走。穿過端門，穿過午門，穿過金水橋，一直走到奉天殿前。文武百官按品級站好，張欽被安排在武將那一列靠前的位置。
他把米亞輕輕放在地上，拉著她的手。
米亞醒了，揉揉眼睛，茫然地看著四周。那麼多的人，那麼大的殿，那麼高的柱子，她從來沒見過。
“阿爸……”她小聲喊。
張欽低頭看她。
“別怕。跟著阿爸。”
米亞點點頭，緊緊抓著他的手。
殿內安靜下來。
內侍尖細的聲音響起：“皇上駕到——太後駕到——”
十一歲的朱祁鎮從後殿走出來，穿著明黃色的龍袍，一步一步走上禦階，在龍椅上坐下。太後胡善祥從另一邊走出來，坐在旁邊的珠簾後麵。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百官跪拜。
米亞被張欽拉著跪下，學著周圍人的樣子，把頭低下去。
“眾卿平身。”
朱祁鎮的聲音還帶著點稚氣。
百官站起來。
張欽拉著米亞也站起來。
朱祁鎮一眼就看見了他——準確地說，看見了他身邊那個小小的、黑黑的身影。那小女孩穿著紅底繡花的小褂，紮著兩個小辮子，正睜大眼睛四處張望。
朱祁鎮愣了一下，身子往前傾了傾。
太後胡善祥在珠簾後麵也看見了，微微挑了挑眉。
“陛下，太後。”一個內侍上前，“英國公府張欽張將軍今日隨朝，說有要事啟奏。”
朱祁鎮點點頭。
“宣。”
張欽拉著米亞走到禦階前，單膝跪地。
“臣張欽，參見陛下，參見太後。”
米亞也學著他的樣子，笨拙地跪下。
“張欽。”胡善祥的聲音從珠簾後傳來，“廣州的奏報，哀家已經看了。你在那片陸地上的經曆，再仔細說一遍。”
張欽抬起頭。
“回太後，臣與戚斌率船隊遭遇風暴，漂流至一片未知大陸。臣等在那片大陸上滯留月餘，與當地土著接觸，探索其地。後以巨蜥皮製成船帆，方才得以歸來。”
未知大陸。
殿內一陣輕微的騷動。幾個大臣交換了一下眼神。
“那片大陸，有多大？”楊士奇上前一步。
張欽看著他。
“回楊閣老，臣等沿著海岸走了上百裡，未見儘頭。當地土著說，由此往北走一個月，仍不見邊際。臣等觀其地勢，察其物產，斷定那絕非島嶼，乃是一片新大陸。”
楊士奇撚著胡須，眉頭微皺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那比一個省還大？”
張欽頓了頓。
“回閣老，臣以為……那片大陸，恐怕比雲南還大，甚至可能超過交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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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雲南還大？
殿內一下子安靜了。
楊士奇的手停在胡須上，一動不動。
楊榮上前一步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你說什麼？比雲南還大？”
張欽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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