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了。臣已下令，命張欽任艦長，戚斌任副艦長。”
胡善祥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她又問：“現在人在哪兒？”
於謙答道。
“在天津。戰艦完工後，他便帶著一千精兵上船了，儘快熟悉操作。”
胡善祥想了想。
“一千人？夠嗎？”
於謙搖搖頭。
“長期是不夠的。但現在夠了。先把船開起來，人慢慢配。主炮手、副炮手、輪機兵、舵手、觀測員，加起來至少需要兩千人。”
胡善祥點點頭。
她走到桌邊，拿起那份折子，又看了一遍。
“於謙，這艘戰艦，還沒有名字吧？”
於謙搖搖頭。
“尚未賜名。臣今日來，正是請太後賜名的。”
胡善祥沉默了一會兒。
她望著窗外那片金黃的菊花，望著遠處隱隱約約的宮殿輪廓，望著這片她守護了多年的江山。
“伏波。”她說。
於謙愣了一下。
“伏波？”
胡善祥點點頭。
“伏波。降伏波濤，鎮服四海。這艘船出海，要讓萬頃波濤為之馴服，要讓四方敵寇聞風喪膽。”
於謙品味著這兩個字。
伏波。既有古意，又有霸氣。漢有伏波將軍馬援，南征交趾，立銅柱以表功。今日大明戰艦取名伏波，正是要繼承這份開拓疆土、鎮服海疆的雄心。
“太後聖明。”他跪下去，“伏波號，這名字好。”
胡善祥擺擺手。
“起來吧。名字隻是個名字，關鍵看它能不能打。”
於謙站起來。
“太後放心。伏波號出海之日，就是大明威震四海之時。”
胡善祥又問：“什麼時候能出海試試？”
於謙答道。
“臣已請欽天監測算黃道吉日。十月十八，是大吉之日，宜出行，宜試航。”
他頓了頓，上前一步。
“太後，臣還有一事相請。”
胡善祥看著他。
“說。”
於謙正色道。
“臣請太後攜陛下，率百官及各國使臣，一同前往天津觀禮。”
胡善祥愣了一下。
“率百官？還有那些外國使臣？”
於謙點點頭。
“正是。”
胡善祥看著他，等著他解釋。
於謙繼續說道。
“太後，目前胡帥率大軍西征，正在奧斯曼境內作戰。英國公也在遼東防禦叛亂。我大明主力，半數在外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那些外國使臣，表麵上恭恭敬敬，心裡怎麼想，誰也不知道。他們回去之後，會怎麼跟他們的國王說？會說大明主力空虛，有機可乘？”
胡善祥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於謙繼續說。
“所以臣想，讓他們親眼看看這艘伏波號。讓他們知道，即使主力在外，大明依然有鎮國神器。讓他們知道，大明的鋼鐵巨艦，能打三十裡，能日行一千二百裡，能以一敵百。”
他抬起頭。
“震懾宵小，莫過於此。”
胡善祥沉默了一會兒。
西方戰場上，胡善圍正在打仗。遼東戰場上，英國公也在打仗。大明的精銳，確實半數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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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候，如果有什麼人心生歹念……
她點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於謙鬆了口氣。
胡善祥走到窗前，望著外麵那片金黃的菊花。
“十月十八，哀家帶著皇帝，帶著百官，帶著那些外國使臣，一起去天津。讓他們好好看看，什麼叫大明的威風。”
於謙跪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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