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9章 鋼鐵巨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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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朝剛過，於謙便匆匆趕往乾清宮。
“於尚書。”乾清宮的太監迎上來，“太後正在等著呢。”
於謙點點頭，跟著太監往裡走。
穿過幾道門，來到暖閣。太後胡善祥坐在窗邊，手裡拿著一本書。看見於謙進來，她把書放下。
“於謙，這麼急著求見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於謙跪下行禮。
“太後，是天大的喜事。”
胡善祥看著他。
“喜事？”
於謙把折子雙手呈上。
“太後請看。天津造船廠急報，第一艘鋼鐵鑄造的蒸汽戰艦，經過三年建造，已經完工了。”
胡善祥接過折子，打開。
她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，然後慢慢往下移動。看著看著，她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真的造好了？”
於謙點點頭。
“造好了。工匠們日夜趕工，終於在昨天完成了最後的裝配。今日一早，天津造船廠便派人八百裡加急送來消息。”
胡善祥放下折子，看著他。
“這船……有多大？”
於謙早有準備，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圖紙，鋪在桌上。
“太後請看。這艘戰艦，長四十八丈，寬十二丈，吃水四丈五尺。甲板以上有三層，甲板以下還有五層，總共八層船艙，可容納兩千五百人。”
胡善祥盯著那張圖紙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四十八丈。那是從午門到端門的距離。
“全是鋼鐵？”
於謙點點頭。
“全是鋼鐵。船身用的是天津鐵廠特製的鋼材，厚五寸。龍骨是一根整鍛的工字鋼，重八萬斤。整艘戰艦，用了一萬三千六百五十塊鋼板，八十七萬顆鉚釘。”
胡善祥沉默了。
她在想一個問題——這麼大一個鐵疙瘩，怎麼浮起來？
“於謙。”她開口。
於謙抬起頭。
“臣在。”
“這船……是鋼鐵造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鋼鐵入水即沉，這個道理，三歲小孩都知道。”胡善祥看著他，“你說它浮起來了？”
於謙笑了。
“太後問得好。這個問題，三年前臣也問過格物院的那幫人。”
胡善祥等著他解釋。
於謙指著圖紙上的船身。
“太後請看。這船雖然是鋼鐵造的，但它不是實心的。船身內部是空的，分成一百二十八個水密艙。空心的鐵盒子，浮力比木頭還大。”
胡善祥皺著眉頭。
“就算能浮起來，這麼個龐然大物，靠什麼動？帆？這得多少帆才拉得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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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謙搖搖頭。
“不用帆。”
胡善祥愣住了。
“不用帆？那怎麼動？”
於謙指著圖紙中央一個標注著“蒸汽機艙”的位置。
“用這個。蒸汽機。”
胡善祥看著那個方框，不太明白。
於謙解釋道：“太後還記得格物院那個會自己跑的火車頭嗎？”
胡善祥點點頭。
“記得。震天響的那個。”
於謙笑了。
“對，就是那個。火車頭能在鐵軌上跑，用的是蒸汽機。這台蒸汽戰艦，就是把蒸汽機裝到了船上。船腹裡裝了五台最大的蒸汽機，燒煤，燒開水，開水變成蒸汽，蒸汽推動活塞，活塞帶動曲軸，曲軸帶動明輪。”
他指著圖紙兩側那兩個巨大的明輪。
“就是這兩個輪子。它們一轉，船就走了。”
胡善祥盯著那兩個明輪，看了很久。
“能跑多快？”
於謙挺起胸膛。
“日行一千二百裡。”
胡善祥倒吸一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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