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。”一個內侍小心翼翼地走過來，“大臣們求見。”
穆拉德二世沒有回頭。
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十幾個大臣魚貫而入，跪了一地。
為首的老臣抬起頭，老淚縱橫。
“陛下，臣等懇請陛下開城投降。”
穆拉德二世轉過身，看著他們。
“你們也想讓我投降？”
老臣磕了個頭。
“陛下，城破在即。再不投降，滿城百姓都得死。陛下就算不為自己著想，也要為百姓著想。”
穆拉德二世冷笑。
“百姓？他們是我的子民。為我而死，是他們的榮幸。”
大臣們愣住了。
老臣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滾！”
穆拉德二世一腳把他踢翻。
“誰敢再提投降，斬！”
大臣們灰溜溜地退出大殿。
但出了大殿，他們沒有散。幾個人聚在一起，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“今晚動手。”
子時，王宮裡燈火通明。
穆拉德二世坐在寢殿裡，麵前擺著一盤沒動過的食物。他已經三天沒好好吃東西了，一點胃口都沒有。
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。
他抬起頭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沒人回答。
嘈雜聲越來越近。腳步聲，喊叫聲，金屬碰撞的聲音。
穆拉德二世站起來，走到門口。
門被撞開了。
十幾個大臣衝了進來。為首的是那個老臣，身後跟著幾個年輕的將領，手裡都握著刀。
穆拉德二世後退一步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要造反？”
老臣跪了下去，淚流滿麵。
“陛下，臣等不敢造反。臣等隻是……隻是想讓陛下救救這滿城百姓。”
穆拉德二世拔出腰間的刀。
“滾開！”
沒有人動。
老臣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陛下，得罪了。”
他揮了揮手。
幾個年輕將領衝上去，奪下穆拉德二世的刀，把他按在地上。
穆拉德二世拚命掙紮。
“放開我！你們這些叛徒！逆賊！”
沒有人理他。
有人拿來繩子，把他捆得結結實實。
老臣站起來，擦了擦眼淚。
“陛下，到了明軍大營，您就知道了。”
穆拉德二世被拖出寢殿，拖出王宮，拖向城門。
天還沒亮，哨兵就發現了那支隊伍。
幾十個人，舉著火把，從城裡出來，朝明軍大營走來。最前麵的人舉著一麵白旗，在夜風中獵獵作響。
“有情況！”哨兵喊起來。
很快，消息傳到大帳。
胡善圍披著外袍走出來，站在高坡上，望著那支越來越近的隊伍。
郭晟站在他身邊，也是一臉疑惑。
“胡帥，他們這是……”
胡善圍沒有說話。
隊伍走近了。火光照亮了那些人的臉——都是奧斯曼的大臣，穿著官袍，滿臉疲憊。最前麵那個老臣，手裡捧著一卷東西。
他們身後，幾個人抬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。
那個人穿著華麗的袍服，頭上戴著王冠，但王冠歪了，袍服也皺了，嘴裡塞著布，嗚嗚地叫著。
胡善圍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隊伍停在營門前。老臣跪了下去，雙手捧著那卷東西舉過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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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奧斯曼國宰相艾哈邁德，率群臣拜見大明征西大將軍！”
胡善圍沒有說話。
老臣繼續說：“我等已將蘇丹穆拉德二世綁縛至此，獻於大將軍駕前。懇請大將軍饒恕城中百姓，我等願獻城投降，永為大明藩屬！”
旁邊的親兵們，一個個瞪大了眼睛，嘴張得能塞進雞蛋。
胡善圍低頭看了看那個被綁著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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