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1章 綁來的國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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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善圍站在輿圖前，手裡握著那根木鞭。
從多瑙河一路西進，十五萬大軍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。奧斯曼人的邊城望風而降，守軍跑的跑、散的散，剩下幾個膽子大的，跪在城門口求饒。胡善圍沒殺他們，也沒收編，隻是讓人收了武器，放他們自生自滅。
現在，埃迪爾內就在眼前。
城外五裡處，明軍的營地已經紮好。帳篷一頂連著一頂，從東門延伸到南門，又從南門延伸到北門，黑壓壓一片，看不到儘頭。火炮陣地已經構築完畢，一百門火炮一字排開，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那座巍峨的城牆。
“胡帥。”武定侯郭晟掀開帳簾走進來，“奧斯曼的使者到了。”
胡善圍點點頭。
“帶進來。”
帳簾掀開，一個穿著華麗袍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。他留著濃密的胡須，頭上纏著白色的頭巾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，但眼睛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。
“奧斯曼蘇丹穆拉德二世陛下特使，參見大明征西大將軍。”
胡善圍看著他。
“你們陛下怎麼說？”
特使直起身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蘇丹陛下願意議和。願意割讓多瑙河以南所有城池，賠償黃金兩百萬兩，年年進貢，歲歲稱臣。”
胡善圍笑了。
“這些話，上次的使者已經說過了。”
特使的臉色微微一變。
胡善圍走到他麵前，低頭看著他。
“我要的是什麼，你知道嗎？”
特使咽了口唾沫。
“大將軍要的是……開城投降。”
胡善圍點點頭。
“對。開城投降。交出所有武器。接受大明駐軍。就這麼簡單。”
特使的額頭上開始冒汗。
“大將軍，這……這條件太苛刻了。蘇丹陛下不可能答應。”
胡善圍看著他。
“那就沒得談了。”
他轉身走回輿圖前。
“回去告訴你們蘇丹。明天卯時，我開始攻城。先轟三天，轟完了，再問他答不答應。”
特使的臉色白了。
“大將軍……”
胡善圍沒有回頭。
“送客。”
兩個親兵上前，把特使架了出去。
郭晟走到胡善圍身邊。
“胡帥，真的要打？”
胡善圍點點頭。
“打。不打疼他們，他們不知道什麼叫怕。”
次日卯時。
太陽剛剛從東邊升起，把整座埃迪爾內染成一片金黃。
城外，一百門火炮已經準備就緒。炮手們握著火繩，盯著城牆上的目標。
胡善圍站在高台上，舉起手。
“放！”
轟轟轟轟轟——
一百門火炮同時開火。炮彈呼嘯著飛出，砸在城牆上。磚石飛濺，煙塵騰起。城牆上的碉樓被擊中，轟然倒塌。幾個守軍躲閃不及，慘叫著從城牆上摔下來。
城頭上亂成一團。有人往城下跑，有人躲在城垛後麵瑟瑟發抖，有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。
第二波炮擊很快又來了。
轟轟轟轟轟——
又是上百發炮彈。
城牆上被炸開一道道口子，碎石滾落，砸進護城河裡，濺起巨大的水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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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波。第四波。第五波……
整整一個上午，炮聲就沒有停過。
中午時分，炮擊暫時停了。城牆上濃煙滾滾，磚石破碎，到處是缺口。守軍的屍體橫七豎八，血流成河。
城裡的百姓躲在家裡，瑟瑟發抖。有人躲在床底下，有人鑽進地窖，有人抱著孩子哭成一團。
王宮裡，穆拉德二世站在窗前，看著那片硝煙彌漫的城牆，臉色鐵青。
“陛下。”一個大臣跪在他身後，“求和吧。”
穆拉德二世沒有回頭。
“閉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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