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旺媳婦每天熬米湯，一天五六頓地喂。鄭旺吃得想吐，可媳婦說，周大夫交代了，不吃東西長不好傷口，他就硬著頭皮往下咽。
孩子開始認人了，見了他就咧嘴笑。鄭旺伸手想抱，老鄭頭一巴掌拍開他的手：“抱什麼抱？傷口崩了怎麼辦？”
鄭旺委屈巴巴地縮回手，隻能看著媳婦抱著孩子在炕邊晃悠。
第七天，樂良才親自來了。
他拆開紗布看了看傷口，縫線處乾乾淨淨，沒有紅腫，沒有化膿。
“好。”他點點頭，“傷口長得不錯。再過幾天，線就能拆了。”
老鄭頭樂得合不攏嘴：“樂先生，我兒子這條命，是您給的！”
樂良才擺擺手：“是胡尚書給的。沒有他，我壓根兒不敢往這上頭想。”
他站起身，對周長亭道：“接下來你盯著，我回去了。醫科那邊還有一堆事。”
周長亭應了，送老師出門。
老鄭頭追出來，硬往樂良才手裡塞了個籃子，裡頭是自家攢的二十個雞蛋。
“樂先生，您別嫌棄，這是老漢的一點心意。”
樂良才看了看那籃子雞蛋，又看了看老鄭頭布滿老繭的手，沒有推辭。
“好，我收下了。”他說，“你好好照顧兒子。”
老鄭頭連連點頭，目送馬車遠去。
又是黃昏。
鄭旺靠在炕上，懷裡抱著兒子。小家夥不老實，小手亂抓，一下子抓到他肚子上的傷口。
鄭旺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老鄭頭正好進門，看見這一幕，趕緊過來把孫子抱走。
“你這孩子，怎麼儘往你爹傷口上招呼？”
小家夥被爺爺抱走，還不樂意，哇哇叫著伸手要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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