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7章 東行潮音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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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見石沉吟道：“時影所言‘時之痕’，究竟是何物？是某種印記，還是需要特定的心境狀態？”
唐雨柔輕聲道：“刹那本就是極短的時間，時之痕或許是指能捕捉到那一瞬不同的感悟或機緣？就像醫者望診，有時需要抓住病人氣色脈象在某個特定時刻的微妙變化。”
謝聰擦拭著長劍，聞言抬眼：“時影其人，似友非敵，似敵非友。他提供線索，卻又索要代價，更言明最終要取走‘時光本源’。此人深不可測，不可儘信，亦不可不信。東海之行，除了潮音崖本身之險，更需防備此人或其背後勢力。”
聞星洛點頭：“謝相所言極是。時影的出現，說明覬覦九源石和周天星辰大陣的，遠比我們已知的更多、更隱秘。此行東海，我們分兩步走。其一，自然是按時赴約潮音崖，尋找‘時之痕’，嘗試引動‘時魄’。其二，暗中查訪東海郡乃至沿海一線，有無關於時影、時光秘術、或異常時空現象的傳聞。”
轉而，她看向趙霆，吩咐道：“趙霆。你提前安排一隊可靠人手，輕裝簡從，先一步潛入東海郡，重點查訪潮音崖附近地形、水文、以及當地漁民、船家間的奇聞異事。尤其留意有無關於‘月圓異象’、‘海市蜃樓定時出現’、或‘特定時辰迷失方向’之類的傳說。”
趙霆領命：“是，夫人。”
聞星洛又看向莫三問和林招娣：“師父，招娣，路上我們需抓緊時間。師父您多查閱古籍，尤其是東海地方誌、航海異聞錄，看看有無與‘時’、‘刹那’、‘潮汐定時異常’相關的記載。”
“招娣，你靜心感應，七枚源石齊聚後，對‘時’、‘空’這類虛無屬性的力量是否有了新的共鳴或指引。”
“明白。” 兩人齊聲應下。
安排妥當，聞星洛靠向車壁，閉目養神。
腦海中卻不由浮現出宋辭安的身影。
隴西地動、土魄歸位的消息，此刻想必已傳回京城。
他定能猜到他們下一站的方向。
東海茫茫，風波難測，他遠在京城，心中牽掛怕是更甚。
她指尖無意識撫過腕間溫潤的手鐲，那是他親手為她雕琢，玉質微涼，仿佛帶著他的體溫。
思念漸濃，但她並未如往常一樣瞬移回去，一來是宋辭安一定很忙，不想打擾他，二來是她也需要靜心思考接下來的事。
數日後，豫州境內。
車隊在一處官道旁的茶寮歇腳。
此地已遠離隴西荒涼，漸顯中原繁茂景象。
茶寮裡南來北往的客商頗多，談論著各地的新聞。
“……聽說了嗎？東海那邊近來不太平！”
一個行商模樣的漢子壓低了聲音，卻還是引得鄰桌幾人側耳。
“又鬨海寇了？” 有人問。
“比海寇邪乎！” 那行商神神秘秘，“我有個表親跑海船，上個月在東海郡外海，親眼看見怪事！說是月圓那晚，子時前後，潮音崖那片海域，突然起了大霧，霧裡隱隱有光，還有奇怪的聲響，像鐘鳴，又像好多人同時低聲誦經！”
“當時他們的船離得不算太近，都覺得頭暈目眩，差點迷失方向。幸虧老舵手經驗豐富，硬是穩住舵盤，等霧散了才逃出來。回來後，船上有兩個年輕水手病了好幾天，直說胡話，念叨什麼‘時間錯了’、‘回不去了’……”
茶寮裡頓時議論紛紛。
聞星洛幾人坐在角落，默默聽著，各自交換了眼神。
月圓、子時、潮音崖、異象、迷失……這與“時影”所言及他們的推測，竟隱隱吻合。
陳正希悄然起身，走到那行商桌前，拱手笑道：“這位大哥，您說的這趣聞可真稀奇。小弟也常跑東海線，倒沒聽過這般奇事。您那表親的船，是哪家商號的？說不定我們還認識。”
行商見陳正希氣度不凡，一副富商打扮，說話客氣，也少了些戒備，笑道：“客氣了，是‘順風號’，王老舵手領的船。這事他們回港後也隻跟相熟的人提了提，不敢聲張，怕惹麻煩，也怕被人說是撞邪了，晦氣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 陳正希又閒談幾句，套了些關於潮音崖附近水文、常見天氣的閒話，這才回到座位，對聞星洛微微點頭。
消息得到了側麵印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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