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翼殺出，塔槍卡緊隨其後。馬車在雪地上飛馳，機槍掃射著潰逃的白軍。
下午三點，沃洛恰耶夫卡被攻克。
白軍殘部向哈巴羅夫斯克方向潰逃，莫爾恰諾夫帶著殘部倉皇撤離。戰士們衝進白軍的指揮部，繳獲了堆積如山的彈藥和糧食。
布柳赫爾渾身是雪，滿臉硝煙，但眼睛亮得像刀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沃洛恰耶夫卡是我們的了！”
伏羅希洛夫握住他的手。
“打得好！哈巴羅夫斯克，三天之內拿下。”
就在沃洛恰耶夫卡戰役結束的當天晚上，伏羅希洛夫在指揮部裡收到一份來自伊爾庫茨克的報告。
報告是一位年輕的團長寫的，請求把他的部隊調往前線。伏羅希洛夫看了一眼署名：騎兵第三十五團團長康斯坦丁·康斯坦丁諾維奇·羅科索夫斯基。
他問參謀：“這個羅科索夫斯基是什麼人？”
參謀翻了翻檔案：“報告說，他參加過對高爾察克的戰鬥，獲得過紅旗勳章。他的團一直駐紮在伊爾庫茨克，沒打過仗。”
伏羅希洛夫想了想。
“給他回電：守住補給線。白軍的騎兵經常偷襲運輸隊。糧食送到前線，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三月十四日，紅軍兵不血刃進入哈巴羅夫斯克。紅旗在城市上空升起，市民們湧上街頭，歡呼著迎接紅軍。
當天傍晚，一隊騎兵從城外趕來。帶隊的是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，個子不高，但體格結實，一雙灰色的眼睛透著沉著和冷靜。他跳下馬，向伏羅希洛夫敬了個禮。
“騎兵第三十五團團長康斯坦丁·康斯坦丁諾維奇·羅科索夫斯基奉命報到！”
伏羅希洛夫打量著他。
“你的團呢？”
羅科索夫斯基說：“留在了伊爾庫茨克。我隻帶了警衛排趕來，向您當麵報告。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報告什麼？”
羅科索夫斯基站得筆直。
“報告伏羅希洛夫同誌，我的團已經完成了補給線的護衛任務。從伊爾庫茨克到赤塔，三個月來沒有丟失一車糧食。現在我請求把我團調往前線，參加戰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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伏羅希洛夫看著他。二十四歲，比自己小了十五歲，但站姿筆挺，眼神堅定。
“你打過仗嗎？”
羅科索夫斯基說：“打過。一九一九年打過高爾察克，一九二一年打過溫甘倫。獲得過兩枚紅旗勳章。”
伏羅希洛夫點點頭。
“你打過仗，但你帶的是一個沒打過仗的團，你的兵沒見過血。現在把他們調到前線，第一仗能活下來一半就不錯了。”
羅科索夫斯基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我的兵訓練了整整一年。他們缺的不是本事，是機會。”
伏羅希洛夫看著他，突然想起了什麼。
“你是哪兒的人？”
羅科索夫斯基說：“華沙。父親是火車司機。”
伏羅希洛夫愣了一下。
“華沙？波蘭人？”
羅科索夫斯基點點頭。
“是。但我為蘇維埃打仗。”
伏羅希洛夫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回去等命令吧。”
羅科索夫斯基敬了個禮，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他停下腳步。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你的團，下次戰役要上。回去好好準備。”
羅科索夫斯基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是！”
三月十七日，就在哈巴羅夫斯克解放的同一天，喀琅施塔得陷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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