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哈巴羅夫斯克戰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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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二一年三月，莫斯科，克裡姆林宮。
列寧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，桌上堆滿了來自全國各地的電報和報告。加裡寧坐在長桌一端，正在宣讀一份剛收到的急電。
“喀琅施塔得的水兵起義了。”
屋裡一片寂靜。托洛茨基的臉色鐵青，斯大林抽著煙鬥一言不發，加裡寧手中的電報微微顫抖。
“起義者成立了‘臨時革命委員會’，通過了決議：要求重新選舉蘇維埃，取消餘糧收集製，允許自由貿易，釋放所有政治犯。他們還逮捕了艦隊司令和政委。”
托洛茨基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裡。
“喀琅施塔得。十月革命的驕傲。波羅的海艦隊的榮耀。現在，他們調轉槍口對準了我們。”
斯大林慢慢吐出一口煙霧。
這不是孤立的事件。坦波夫的農民還在打，烏克蘭的遊擊隊在鬨，西伯利亞的哥薩克蠢蠢欲動。農民不想打仗了，工人也不想打仗了。”
列寧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背影顯得格外疲憊。
“是的。戰時共產主義把我們拖到了懸崖邊上。農民沒有糧食吃，工人沒有麵包領，喀琅施塔得的水兵大部分來自農村，他們的家人正在餓肚子。這不是叛亂，這是絕望。”
他轉過身。
“必須改變。否則我們就會被推翻。”
就在莫斯科為喀琅施塔得和坦波夫焦頭爛額的時候，千裡之外的遠東，另一場戰爭正在拉開序幕。
三月五日，赤塔。
伏羅希洛夫站在遠東共和國人民革命軍司令部的窗前，望著窗外皚皚的白雪。他從南線帶來的部隊和當地的遊擊隊已經整編成三個步兵師、一個騎兵旅，總兵力兩萬餘人。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——白軍盤踞在沃洛恰耶夫卡，日本人還賴在哈巴羅夫斯克不走。
布柳赫爾推門進來。這位三十一歲的紅旗勳章獲得者個子不高，但肩膀寬闊，一雙眼睛在濃眉下閃著銳利的光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偵察兵回來了。白軍在沃洛恰耶夫卡構築了堅固的防線，兵力約八千人，有三十多門火炮。他們的指揮官是莫爾恰諾夫。”
伏羅希洛夫走到地圖前。
“沃洛恰耶夫卡是哈巴羅夫斯克的咽喉。打下這裡，哈巴羅夫斯克就是我們的了。”
布柳赫爾點點頭。
“地形對我們不利。白軍占據了瓊科蘭山，居高臨下。他們的防線前麵是一片開闊地，沒有任何掩護。正麵強攻，傷亡會很大。”
伏羅希洛夫盯著地圖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西線的情況你也聽說了。圖哈切夫斯基同誌在華沙城下損失了十五萬人，因為他推進太快，後勤跟不上，側翼暴露。我們不能犯同樣的錯誤。”
他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。
“正麵佯攻，吸引他們的注意力。你親自帶主力從側翼迂回，翻過那些當地獵戶才知道的小路，繞到白軍背後。我在正麵等你的信號。”
布柳赫爾看著地圖，眉頭緊鎖。
“翻山越嶺，零下四十度的嚴寒，戰士們沒有冬裝，糧食也不夠。至少需要十天。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我給你十五天。三月十日，我們一起發起進攻。”
三月七日，就在布柳赫爾帶著主力消失在茫茫雪原上的同一天，兩千公裡外的坦波夫，圖哈切夫斯基下達了那道後來被曆史反複提及的命令。
關於徹底消滅匪幫的命令
第0116號
鑒於匪幫利用當地居民掩護其行動，茲命令：
一、凡拒絕供出匪幫藏身地點的村莊，視為匪幫幫凶，予以集體懲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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