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輛坦克，是恢複經濟。讓工廠複工，讓鐵路通車，讓農民有糧吃。沒有這些，什麼坦克、飛機，都是空談。”
圖哈切夫斯基的臉漲紅了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你這是保守主義！你這是滿足於落後的遊擊習氣！歐洲的軍隊已經在進步了，我們再不跟上，就會被甩在後麵！”
伏羅希洛夫看著他。
“圖哈切夫斯基同誌，歐洲的軍隊有幾百年的工業積累。他們有煤礦，有鐵礦，有鋼鐵廠，有機械廠。我們有什麼？我們隻有被戰爭破壞的土地，隻有饑餓的農民，隻有疲憊的工人。你想用歐洲的標準要求我們，那不是進步，那是自殺。”
他指著窗外。
“你看看莫斯科。街上還有多少人穿著破衣服？還有多少人在排隊買麵包？我們的工廠還有多少在開工？我們的鐵路還有多少在運行？這些東西不解決，你拿什麼去造坦克？”
圖哈切夫斯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麼？”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所有人轉過頭。
列寧站在門口，臉色蒼白，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刀。他穿著一件舊大衣，手裡拄著一根拐杖。加裡寧上前扶著他，慢慢走進會議室。
托洛茨基站起來。
“列寧同誌，您怎麼來了？醫生說過您需要休息……”
列寧擺擺手，在長桌主位坐下。
“休息？我躺在家裡，聽說你們在這裡爭論，我還能躺得住嗎？”
他掃了一眼在座的人，目光在圖哈切夫斯基臉上停了一瞬，又移到伏羅希洛夫身上。
“剛才誰說戰爭靠經濟打？”
伏羅希洛夫站起來。
“列寧同誌，是我說的。”
列寧點點頭。
“說得好，繼續說。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列寧同誌，圖哈切夫斯基同誌提出要大縱深作戰，要一千輛坦克，五百架飛機。我說我們現在沒有這個條件。我們現在是農業國，工業還沒恢複，經濟還沒起來。在這個前提下，談一千輛坦克是不現實的。”
列寧看著圖哈切夫斯基。
“圖哈切夫斯基同誌，您怎麼看？”（俄語中的您是敬稱，對不熟的人才用，這裡是反映列寧有些生氣）
圖哈切夫斯基站起來，臉色發白。
“列寧同誌，我認為……我認為這是方向問題。我們不能因為現在落後，就永遠甘於落後。必須有一個長遠的目標……”
列寧打斷他。
“長遠的目標？圖哈切夫斯基同誌，你知道我們現在的鋼產量是多少嗎？你知道我們現在的煤產量是多少嗎？你知道我們現在的糧食產量是多少嗎？”
圖哈切夫斯基低下頭。
“列寧同誌，我……”
列寧擺擺手，示意他坐下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他轉向在座的人，聲音不高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同誌們，伏羅希洛夫同誌說得對。戰爭打的是什麼？打的是經濟實力。沒有鋼鐵，沒有煤炭，沒有糧食，就沒有軍隊。這是最基本的道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圖哈切夫斯基同誌的想法很好，太早了。早了多少年？早了二十年。等我們把工業搞上去，等我們有了自己的鋼鐵廠、機械廠、化工廠，再來討論他的大縱深也不遲。”
他看著圖哈切夫斯基。
“圖哈切夫斯基同誌，你是個有才華的軍事家。你的大縱深理論，將來可能會成為紅軍的寶貴財富。但不是現在。現在我們要做的，是讓農民吃飽飯，讓工廠複工，讓鐵路通車。沒有這些，你的坦克就是一堆廢鐵。”
圖哈切夫斯基低著頭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列寧轉向伏羅希洛夫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你在遠東打仗的時候，用的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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