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掉。到時候，根本不用什麼‘退出的權利’，他們自己就會找機會反抗。”
伏羅希洛夫聽著，沒有說話。
列寧說：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政治和打仗不一樣。打仗的時候，你可以不管敵人怎麼想，直接消滅他。但治理一個國家，你不能不管人民怎麼想。格魯吉亞人、烏克蘭人、白俄羅斯人，都是我們的人民。他們心裡怎麼想，很重要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先給他們平等的名分，讓他們安心。等幾十年後，等他們都覺得自己是蘇聯人，而不是烏克蘭人、格魯吉亞人的時候，再談其他。那個時候，也許你的擔心就不存在了。那個時候，他們自己也不會想退出。”
伏羅希洛夫抬起頭。
“列寧同誌，您的意思是，現在的時機還不成熟？”
列寧看著他，點了點頭。
“是的。現在的時機不成熟。不是自治化不成熟，是各民族之間的信任，還不成熟。格魯吉亞人剛被我們打下來，心裡還有氣。烏克蘭人剛打完內戰，人心還不穩。這時候搞自治化，隻會把他們都逼反。”
他伸出手，拍了拍伏羅希洛夫的手背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你記住我今天的話。將來，你可能會看到那一天。也許那個時候，你會想起我今天說的。”
“斯大林同誌，你的想法很好，但現在，時機不到。”
斯大林低著頭沒有說話。
伏羅希洛夫站起來。
“列寧同誌，我們記住了。”
一九二二年十二月三十日，莫斯科，大劇院。
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成立大會在這裡舉行。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，把整個大廳照得金碧輝煌。台上懸掛著馬克思、恩格斯、列寧的畫像，台下坐著來自俄羅斯、烏克蘭、白俄羅斯、外高加索聯邦的一千多名代表。
伏羅希洛夫坐在軍隊代表席上，胸前佩戴著四枚紅旗勳章。華西列夫斯基坐在他旁邊，穿著嶄新的軍裝，神情專注。
加裡寧走上主席台，全場安靜下來。
“同誌們！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第一次蘇維埃代表大會，現在開幕！”
掌聲雷動。
斯大林代表中央委員會走上講台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。那是《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成立宣言》。他展開文件，開始宣讀。
```
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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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立宣言
1922年12月30日
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、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、白俄羅斯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、外高加索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，茲聯合成一個聯盟國家——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。
……
新的聯盟國家，將是各平等民族的自由聯合。每一個共和國都享有自由退出聯盟的權利。聯盟的旗幟上，寫著各民族平等、自願聯合的原則。
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第一次蘇維埃代表大會
主席
米·加裡寧
```
伏羅希洛夫聽著，心裡想起列寧那天說的話。
“平等的聯合，自願的聯合。”
斯大林讀到“每一個共和國都享有自由退出聯盟的權利”這一句時，聲音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讀下去。
伏羅希洛夫知道，這不是斯大林的本意。這是列寧堅持加進去的。
掌聲再次響起。
伏羅希洛夫也鼓掌。他看著台上的斯大林，斯大林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。
接著，大會開始選舉聯盟中央執行委員會。加裡寧當選為中央執行委員會主席，列寧、斯大林、托洛茨基、季諾維也夫、加米涅夫等人當選為委員。
伏羅希洛夫當選為中央執行委員會候補委員。
最後一個議程，是各共和國代表發言。烏克蘭代表走上講台，用烏克蘭語說了一段話，翻譯成俄語：“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，自願加入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。”
白俄羅斯代表也用白俄羅斯語說了同樣的話。
外高加索聯邦代表用格魯吉亞語、亞美尼亞語、阿塞拜疆語各說了一遍。（外高加索聯邦是和地方妥協的結果，後麵會拆開）
最後，俄羅斯代表走上講台，用俄語說：“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，自願加入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。”
伏羅希洛夫坐在台下，看著這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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