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論聲。
斯大林的表情微微放鬆了一些。
伏羅希洛夫繼續說：“為什麼？因為打仗的時候，統一指揮最重要。搞國家建設也是一樣。我們的製度最大的優勢是什麼？是集中力量辦大事，一個強有力的中央政府，能夠統一調配全國資源，在適當的地區進行建設。我們需要一個統一的國家，統一的軍隊，統一的經濟。這是對的。從行政效率上說，您的方案是最好的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但是——”
這個“但是”讓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集中起來。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斯大林同誌，我有一個擔心。我擔心的不是您的方案，而是另一種方案——平等的加盟共和國方案。”
托洛茨基抬起頭，看著他，手指停止了敲擊。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現在有人提出，讓各共和國以平等的身份加入一個聯盟，而不是加入俄羅斯聯邦。表麵上看，這給了他們獨立性，讓他們心裡舒服。但將來呢？幾十年後，一百年後，如果有人想分裂這個國家，他們會不會拿這個‘平等’說事？會不會說，我們是平等的國家，有權退出？”
他走到格魯吉亞代表波利斯麵前。
“波利斯同誌，你現在當然不會這麼想。但將來會不會出現一些野心家，拿‘民族平等’當借口，煽動分裂？我們要堵住這條路。”
他又轉向斯大林。
“斯大林同誌的方案，乾脆利落。自治化，加入俄羅斯聯邦，沒有退出的問題。這才是一勞永逸的解決。我在遠東打仗的時候學到一件事——你要想敵人會怎麼進攻你。我們的這個國家，就像蓋房子，現在蓋的這個“房子”，不是用一年的，是用一百年的。一百年後，如果有人想拆，自治化方案比加盟共和國方案更難拆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寂靜。
加裡寧皺著眉頭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你這是擔心分裂？現在誰會想分裂？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現在沒有人想分裂。但將來呢？曆史上多少國家，都是因為當初埋下的隱患，後來分崩離析。我們不能再犯那樣的錯誤。”
格魯吉亞代表波利斯臉色鐵青，站起來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你這是把格魯吉亞當成潛在的敵人！我們從來不想分裂！我們隻是想平等！”
伏羅希洛夫看著他，平靜地說：
“波利斯同誌，我不是說你。我是說將來。民族問題，不是一天能解決的。心裡有疙瘩，就要想辦法解開，而不是壓下去。您的方案可能更讓人接受，但長遠來看，隱患更大。”
波利斯坐下，不再說話。
會議室裡陷入僵局。
一九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，莫斯科近郊，哥爾克村。
斯大林和伏羅希洛夫被單獨召見到列寧的住處。這是一棟兩層的小樓，周圍是白樺林，安靜得能聽見風吹樹葉的聲音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列寧半躺在沙發上，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。他的病已經很重了，醫生嚴禁他會客，但今天他堅持要見斯大林和伏羅希洛夫。
“斯大林/伏羅希洛夫同誌，坐。”
斯大林搬來兩把椅子，伏羅希洛夫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。
列寧看著伏羅希洛夫，目光依然銳利。
“前天會上的事，我聽說了。你說你支持斯大林同誌的方案，還說了理由。為什麼？”
伏羅希洛夫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開口。
“列寧同誌，我覺得加盟共和國方案有隱患。將來如果有人想分裂，平等的加盟共和國比自治化更難控製。”
列寧點點頭。
“你的擔心有道理。但你忽略了一件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。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伏羅希洛夫拿起那份文件，是列寧寫給政治局的信。
```
列寧
關於成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的意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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