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伏龍芝逝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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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二五年九月，莫斯科。
伏羅希洛夫站在克裡姆林宮的走廊裡，望著窗外漸黃的樹葉。從軍事學院回來已經三個月了，這三個月裡，他一邊處理軍區事務，一邊關注著伏龍芝的健康狀況。情況不太好。
華西列夫斯基從走廊那頭匆匆走來，臉色比平時更難看了。
“人民委員同誌，伏龍芝同誌暈倒了。在辦公室裡。”
伏羅希洛夫二話不說，大步往外走。
伏龍芝被送進了克裡姆林宮醫院。伏羅希洛夫趕到時，醫生正在做檢查。加裡寧已經到了，捷爾任斯基也來了，幾個人站在走廊裡，誰也不說話。
醫生走出來，摘下口罩。
“胃潰瘍。很嚴重。需要儘快手術。”
加裡寧問：“手術有把握嗎？”
醫生猶豫了一下。
“不好說。伏龍芝同誌的心臟也不太好。但如果不手術，更危險。”
捷爾任斯基說：“那就手術。請最好的醫生。”
伏羅希洛夫站在病房門口，沒有進去。他看著病床上的伏龍芝，那張臉比幾個月前更瘦了，顴骨突出，眼窩深陷。但那雙眼睛還是睜著的，看見伏羅希洛夫，微微笑了笑。
伏羅希洛夫走進去，在他床邊坐下。
“伏龍芝同誌，您感覺怎麼樣？”
伏龍芝說：“沒事。老毛病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克利緬特·葉夫列莫維奇，有件事我要跟你說。”
伏羅希洛夫看著他。
伏龍芝說：“改革還沒有完成。裁軍整編隻是第一步。下一步是裝備現代化，是培養人才，是完善政治工作。這些事，我可能乾不完了。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別這麼說。手術後就……。”
伏龍芝搖搖頭。
“我的身體，我自己知道。有些事，要提前說。”
他伸出手，握住伏羅希洛夫的手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如果我不在了，軍隊的事，你要擔起來。別人我不放心。”
伏羅希洛夫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伏龍芝同誌，我……”
伏龍芝打斷他。
“你不比我差。你是我們紅軍最優秀的指戰員之一，察裡津、基輔、克裡米亞、遠東，你都打下來了。軍事學院也學過了。現在缺的，就是再乾幾年，積累經驗。”
“米哈伊爾·瓦西裡耶維奇……”
伏龍芝擺了擺手：“中央那邊我會去說，你安心乾。”
一九二五年十月二十九日，伏龍芝接受了手術。
手術很順利，但術後情況急劇惡化。十一月一日，伏龍芝因心臟衰竭去世，終年四十歲。
消息傳出，全軍震動。
伏羅希洛夫接到電話時，正在軍區司令部開會。他放下聽筒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摘下帽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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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散會。”
十一月三日，伏龍芝的葬禮在紅場舉行。
靈柩安放在工會大廈圓柱大廳，和列寧去世時一樣。成千上萬的工人、士兵、群眾前來告別。斯大林站在靈前，加裡寧致悼詞，捷爾任斯基扶靈。
伏羅希洛夫走在送葬隊伍裡，和布瓊尼並肩而行。布瓊尼的眼睛紅紅的，一句話也沒說。
伏龍芝被安葬在克裡姆林宮牆下，緊挨著斯維爾德洛夫和伏龍芝自己曾經的戰友們。
葬禮結束後，斯大林把伏羅希洛夫叫到辦公室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坐。”
伏羅希洛夫坐下。
斯大林抽著煙鬥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伏龍芝同誌不在了。軍隊的事，總要有人管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中央決定，由你接替伏龍芝同誌，擔任蘇聯革命軍事委員會主席、陸海軍人民委員。”
伏羅希洛夫愣了一下。
“斯大林同誌，我……”
斯大林擺擺手。
“你不比伏龍芝差。他在東線打高爾察克，你在南方打鄧尼金、在遠東打日本人。戰功上，你們是平起平坐的。伏龍芝同誌生前也推薦了你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“現在軍隊正在改革的關鍵時刻。五十六萬人整編完了，下一步是裝備，是訓練，是培養人才，是完善製度。這些事，你要接著乾下去。”
伏羅希洛夫站起來。
“斯大林同誌，我會儘力的。”
斯大林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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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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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01月11年529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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