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進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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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二四年十二月,莫斯科。
伏羅希洛夫站在克裡姆林宮的走廊裡,望著窗外紛飛的雪花。一年的軍事改革,三百多萬人裁撤,五十多個師整編,十幾所軍校擴建,無數份文件簽批。工作暫時告一段落,但身體已經累到了極限。
伏龍芝從會議室裡走出來,臉色比往常更加蒼白。他走到伏羅希洛夫身邊,站了一會兒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,你最近瘦了。”
伏羅希洛夫轉過頭。
“伏龍芝同誌,你也一樣。”
伏龍芝笑了笑。
“咱們倆,一個比一個拚命。但拚命不是辦法。仗不是一天打完的,軍隊建設也不是一年完成的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有個事,我想跟你商量。”
伏羅希洛夫看著他。
“什麼事?”
伏龍芝說:“總參學院現在有個高級速成班,專門培訓高級指揮人員。斯韋欽同誌主持的課程,講戰略學,講戰役學,講現代戰爭的理論。我覺得你應該去聽聽。”
伏羅希洛夫愣了一下。
“去學習?現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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伏龍芝點點頭。
“現在。工作暫時交給下麵的人,你騰出幾個月時間去學院待著。不是讓你當學生,是讓你去聽課,去交流,去和那些教授們聊聊。你在戰場上打了四年,經驗夠了,但理論還得補上。”
伏羅希洛夫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伏龍芝同誌,您也去過?”
伏龍芝苦笑著說:“我沒去過,但我現在後悔沒去。你看我這身體,想去也去不了了。”
他拍了拍伏羅希洛夫的肩膀。
“去吧。斯大林同誌那邊,我去說。”
一九二五年一月,莫斯科。
工農紅軍總參學院坐落在莫斯科市中心,一棟灰白色的三層樓房。學院成立於一九一八年十月,遵照列寧的指示創辦,最初叫工農紅軍總參學院,一九二一年改名為工農紅軍軍事學院。
伏羅希洛夫走進教學樓時,走廊裡靜悄悄的。牆上掛著軍事地圖,黑板上寫著戰術推演的公式。幾個年輕的軍官從他身邊走過,立正敬禮。
斯韋欽在辦公室裡等著他。這位六十多歲的戰略學教授頭發已經全白,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。他看見伏羅希洛夫進來,站起來,伸出手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,歡迎。”
伏羅希洛夫握住他的手。
“斯韋欽同誌,又見麵了。”
斯韋欽笑了。
“上次是四年前,你在高級速成班聽過我的課。這次來,是想繼續聽?”
伏羅希洛夫說:“伏龍芝同誌讓我來的。他說我理論不夠,需要補課。”
斯韋欽點點頭。
“伏龍芝同誌說得對。你有實戰經驗,有指揮才能,有戰功。但現代戰爭不光是靠經驗打的。你看歐洲那些軍隊,德國人、法國人、英國人,都在研究新的戰術理論。我們不學,將來要吃虧。”
他指了指牆上的地圖。
“從今天起,你就是學院的旁聽生。不用考試,不用交作業,想聽什麼課就去聽,想跟誰聊就跟誰聊。但有一條:每周給我交一份心得體會。”
伏羅希洛夫說:“是,斯韋欽同誌。”
一月十五日,學院開課。
第一堂課是斯韋欽的《戰略學導論》。教室裡坐了二十幾個人,有年輕的軍官,有上了年紀的指揮員,有幾個是伏羅希洛夫認識的。
坐在第一排的,是布瓊尼。
伏羅希洛夫走過去,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布瓊尼同誌,你怎麼也來了?”
布瓊尼轉過頭,咧嘴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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