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改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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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二四年二月，莫斯科。
克裡姆林宮的會議室裡，初春的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灑進來，在長桌上投下長長的光影。列寧的葬禮剛過去不到一個月，紅場上的木製陵墓還在施工，但國家機器已經重新運轉起來。
伏羅希洛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麵前攤著一份厚厚的文件。那是一九二四年初全軍的統計報告：現役部隊三百六十七萬人，其中步兵占百分之六十二，騎兵占百分之九，炮兵占百分之五，空軍、海軍及其他部隊占百分之二十四。
三百六十七萬人。這個數字比一九二一年的五百五十萬已經少了很多，但對現在的蘇聯來說，依然是個沉重的負擔。新經濟政策剛剛起步，工業還沒恢複，農民還在餓肚子，國家養不起這麼多兵。
華西列夫斯基坐在他身後，手裡拿著筆記本。他剛從總參謀部調回來，繼續擔任伏羅希洛夫的副手。
會議室裡坐滿了人。斯大林坐在主位，抽著煙鬥。加米涅夫、季諾維也夫、布哈林都在。托洛茨基沒有來——他還在南方休養，但伏羅希洛夫知道，真正的原因不是身體。
加裡寧開口了。
“同誌們，軍隊的問題必須解決。三百六十七萬人，占國家預算的百分之四十以上。我們養不起。”
斯大林點點頭。
“所以必須改革。裁軍，整編，建立一支我們養得起、又能打仗的軍隊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坐在長桌另一側的人。
“伏龍芝同誌，中央決定由你主持這次改革。你有什麼想法？”
伏龍芝站起來。他比內戰時期瘦了很多，顴骨突出，臉色蒼白，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。
“同誌們，國內戰爭的經驗告訴我們，未來的戰爭不會是散兵線、騎兵衝鋒那麼簡單。我們在國內戰爭的時候，用的戰術是集中優勢兵力於主突方向，兩翼包抄，分割殲滅。這個經驗，以後還有用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但現在的問題不是戰術，是體製。三百六十七萬人，還是太多。我們應當裁掉百分之八十以上，留下五六十萬骨乾。”
斯大林問：“怎麼裁？”
伏龍芝說：“分兩步。第一步，複員一九一九年以前入伍的老兵。這些人打了四年仗，該回家了。第二步，整編現有部隊，統一編製，統一裝備，統一訓練。把多餘的人裁掉，把好的留下。”
他繼續說：“同時，改革指揮體製。現有的武裝力量總司令一職，權力太大，責任也太重。我建議，撤銷武裝力量總司令職務，成立工農紅軍總司令部、總參謀部、總政治部，分工負責。”
會議室裡議論紛紛。
加米涅夫說：“撤銷總司令？那誰來指揮軍隊？”
伏龍芝說：“革命軍事委員會集體領導。我建議，由托洛茨基同誌繼續擔任主席，我擔任副主席之一。但考慮到托洛茨基同誌身體不好，實際工作可以由我和伏羅希洛夫同誌共同承擔。”
斯大林看了伏羅希洛夫一眼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你怎麼看？”
伏羅希洛夫站起來。
“斯大林同誌，我們打仗的時候，最怕的不是敵人太強，是自己內部不統一。伏龍芝同誌說的對，必須改革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三百六十七萬人，確實太多了。我在遠東的時候，一個師滿編一萬人，實際上能打仗的隻有六千。剩下四千是後勤、是機關、是吃空餉的。裁掉這些人，戰鬥力不會下降，反而會提高。”
斯大林點點頭。
“好。就這麼定了。”
一九二四年三月十一日，蘇聯革命軍事委員會發布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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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聯革命軍事委員會
命令
第11號
1924年3月11日
根據聯共（布）中央的決定：
一、撤銷全俄武裝力量總司令職務及其所屬機構。
二、成立工農紅軍總司令部，負責全軍日常指揮與訓練。
三、成立工農紅軍總參謀部，負責戰略規劃與動員準備。
四、成立工農紅軍總政治部，負責部隊政治工作。
五、任命埃·馬·斯克良斯基同誌為革命軍事委員會副主席，主持日常工作。
六、任命米·瓦·伏龍芝同誌為革命軍事委員會副主席，分管軍隊整編工作。
七、任命克·葉·伏羅希洛夫同誌為革命軍事委員會委員，分管部隊訓練工作。
蘇聯革命軍事委員會主席
列·托洛茨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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