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捷琳娜說：“蘇聯文化政策。講文化怎麼為社會主義建設服務，怎麼提高工人的文化水平，怎麼普及教育。”
伏羅希洛夫笑了。
“你行嗎？”
葉卡捷琳娜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比你懂。”
伏羅希洛夫笑了起來，伸出手，把她攬過來。
一九二四年四月至十月，軍事改革全麵鋪開。
首先是裁軍。三百六十七萬人，要裁到五十六萬。這是一個龐大的工程。伏龍芝和伏羅希洛夫坐鎮莫斯科，每天聽取各軍區的彙報。
華西列夫斯基拿著一份份報告走進伏羅希洛夫的辦公室。
“人民委員同誌，東方麵軍完成裁軍百分之八十五，現有兵力七萬二千人。”
“南方麵軍完成裁軍百分之八十，現有兵力六萬八千人。”
“西方麵軍完成裁軍百分之九十，現有兵力五萬四千人。”
伏羅希洛夫一一批複。他想起那些退伍的士兵。很多人在戰場上流過血，立過功。現在他們要脫下軍裝，回到工廠，回到農村，回到他們幾年沒有回去的家。他想起費佳，想起那個在普梯洛夫工廠當鉚工的獨眼老兵。裁軍不是數字。裁軍是幾百萬人的人生。
但必須裁。國家養不起。
接著是整編。統一編製，統一裝備，統一訓練。
一九二四年六月，蘇聯革命軍事委員會發布命令，規定了步兵師、騎兵師、炮兵旅的編製員額，統一了此前混亂的局麵。步兵師從一萬二千人壓縮到八千五百人，騎兵師從七千人壓縮到五千人，多餘的機關和後勤人員全部裁撤。
伏龍芝和伏羅希洛夫一起，跑了十幾個軍區，視察了幾十個部隊。他們在列寧格勒看海軍演習，在基輔看步兵訓練，在哈爾科夫看騎兵衝鋒。（列寧去世後為了紀念他，已改名列寧格勒）
伏羅希洛夫站在基輔郊外的訓練場上，看著一隊隊騎兵從他麵前馳過。那些年輕的戰士騎在馬上，揮舞著馬刀，呐喊著衝向假想的敵人。他想起察裡津，想起布瓊尼，想起那些用馬刀和機槍打仗的日子。
伏龍芝站在他旁邊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你覺得他們打得怎麼樣？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不錯，但還欠點火候。”
伏龍芝笑了。
“你總是要求嚴。不過也對，打仗的事，不能馬虎。”
一九二四年七月，斯克良斯基被免去革命軍事委員會副主席職務，調任經濟部門工作。伏龍芝正式接替他的位置，成為實際上的軍隊領導人。
一九二四年八月，總參謀部提交了一份報告，建議開辦新的軍事學院，培養中高級指揮員。
伏羅希洛夫看了報告，批了一行字：同意。伏龍芝同誌審核後報中央。
九月，中央政治局批準了軍事學院建設計劃。列寧格勒的托爾馬喬夫軍事政治學院、莫斯科的伏龍芝軍事學院、基輔的聯合軍事學院同時開始擴建。伏龍芝親自兼任伏龍芝軍事學院院長。
一九二四年十一月七日，十月革命七周年紀念日。
紅場上舉行了盛大的閱兵式。五十六萬紅軍，隻來了不到兩萬人，但他們走在紅場上，步伐整齊，目光堅定。新的軍裝，新的領章，新的士氣。
斯大林站在列寧墓上，看著走過的隊伍。伏龍芝站在他旁邊，伏羅希洛夫站在另一側。
閱兵結束後，斯大林說：
“伏龍芝同誌，伏羅希洛夫同誌，軍隊改革初步成功。但還沒有完。”
伏龍芝點點頭。
“是，斯大林同誌。還要辦軍校，培養人才。還要統一裝備，發展軍工。還要加強政治工作，保證黨對軍隊的領導。”
斯大林說：“你列個計劃。”
一九二四年十二月，伏龍芝向中央提交了《關於進一步鞏固國防的措施》的報告。報告提出：加強軍事學院建設，將短期培訓班改為三年製；統一全軍武器裝備，逐步淘汰外國造；頒布新的政治工作條例，明確黨組織在軍隊中的地位。
報告獲得中央批準。
十二月三十日，伏羅希洛夫在辦公室裡收到了年度總結報告。
華西列夫斯基站在他麵前，念著數字。
“一九二四年全年，裁軍完成三百一十一萬人，現役部隊五十六萬二千人。整編完成三十七個步兵師、十一個騎兵師、六個炮兵旅。軍事學院學員人數從四千人增加到一萬二千人。全軍經費從占國家預算的百分之四十三下降到百分之二十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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