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向偉人告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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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二三年十二月，莫斯科。
克裡姆林宮的走廊裡，腳步匆匆。伏羅希洛夫剛從軍區司令部趕來，手裡還攥著一份剛收到的文件。那是外交人民委員部轉來的通報：蔣凱申率領的代表團於三個月前結束了訪問，蘇聯方麵決定加大對廣州的軍事援助——除了此前承諾的八千支步槍、十五挺機槍、四門火炮和兩輛裝甲車外，還將額外提供一批軍火物資，並派遣更多的軍事顧問赴華。
伏羅希洛夫看了一眼那份清單，心裡算了一筆賬。這些武器彈藥，足夠裝備一個師。這對當年察裡津城下浴血奮戰的紅軍來說，這是多少人命換不來的東西。但中央的決定自有其考量——支援東方革命，牽製帝國主義，這是列寧同誌定下的戰略。
他把文件放在桌上，抬頭問華西列夫斯基：“蔣凱申這個人，你聽說過嗎？”
華西列夫斯基搖搖頭：“隻知道和孫逸民關係很好。我們的評價是‘情緒很高，也很激動’。”
伏羅希洛夫沒有再問。他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：列寧同誌的身體越來越差了。前幾天斯大林從哥爾克村回來，臉色陰沉得嚇人，一句話也沒說。
一九二四年一月上旬，哥爾克村。
伏羅希洛夫接到斯大林的通知，一同前往列寧的住處。馬車在積雪的道路上顛簸，車窗外是白茫茫的田野和白樺林。斯大林一路上沒有說話，隻是抽著煙鬥，目光望著遠方。
列寧的住所是一棟兩層的木屋，周圍有衛兵巡邏，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樹林的聲音。伏羅希洛夫走進客廳時，看見列寧半躺在沙發上，腿上蓋著厚毯子，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。但那雙眼睛，依然銳利如刀。
斯大林走過去，在列寧身邊坐下。
“列寧同誌，伏羅希洛夫同誌來了。”
列寧點點頭，示意伏羅希洛夫坐到近處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你記得察裡津的事嗎。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當然，列寧同誌，那是部隊打得好。”
列寧搖搖頭。
“不隻是部隊。是你打得好。斯大林同誌跟我說過，你在察裡津把白軍的三次進攻都打退了。用的什麼？火車，機槍，騎兵。沒有坦克，沒有飛機，沒有大炮。但你們贏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咳嗽了幾聲。
“這就是實事求是。從實際出發，有什麼用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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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大林輕輕拍著列寧的後背，沒有說話。
列寧歇了一會兒，繼續說。
“斯大林同誌，格魯吉亞的事，我想了很久。”
斯大林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。
“列寧同誌，我……”
列寧擺擺手。
“你有你的道理。我從原則出發，你從實際出發。現在國家需要穩定，需要強有力的中央。”
“列寧同誌……”
列寧說：“我不在了以後，有人可能會拿我說過的話做文章。但我今天當著你們的麵說清楚，斯大林同誌的工作，我認可。粗暴一點，急躁一點，這是缺點。這一點總書記這個位置上會被無限放大，但斯大林同誌的能力彌補了這一點，他能把國家管住，這是本事。”
他伸出手，握住斯大林的手。
“斯大林同誌，以後這個國家，就靠你了。”
斯大林眼睛紅了，低下頭，嘴唇動了動，沒有說出話來。
列寧又轉向伏羅希洛夫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你是從戰場上走出來的。你知道打仗需要什麼。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需要統一指揮，統一領導。”
列寧點點頭。
“對。搞國家也是一樣。我不在了，你們要團結。托洛茨基同誌有才華，但他……他太驕傲了。加米涅夫、季諾維也夫他們，各有各的想法。但誰能把國家穩住？斯大林同誌有這個能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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