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裂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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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二三年一月，莫斯科。
克裡姆林宮的走廊裡，腳步聲急促而壓抑。蘇聯成立大會的餘溫還未散去，新的風暴已經在醞釀。伏羅希洛夫走進政治局會議室時，長桌兩側已經坐滿了人。斯大林坐在一端，手裡拿著煙鬥，麵前的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。托洛茨基坐在另一端，麵前攤著一本法語小說，旁若無人地翻著書頁。
列寧沒有來。他的病情加重了，高強度的工作和刺客的子彈折磨著他的身體。醫生嚴禁他參加會議。加米涅夫主持會議，季諾維也夫坐在他旁邊，布哈林在筆記本上畫著什麼，加裡寧一臉疲憊。
會議的主題隻有一個：格魯吉亞。
伏羅希洛夫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，華西列夫斯基照例坐在他身後。他注意到斯大林的目光不時掃向托洛茨基，而托洛茨基始終沒有抬頭。
加米涅夫清了清嗓子。
“同誌們，今天討論的是格魯吉亞問題。中央收到了奧爾忠尼啟則同誌的報告，也收到了格魯吉亞中央委員會的申訴。雙方的說法完全相反。”（曆史上是蘇聯成立之前發生的這件事，這裡有所改動，是蘇聯成立之後，在執行過程中遇到的問題）
他頓了頓。
“奧爾忠尼啟則同誌的報告說，格魯吉亞的同誌姆季瓦尼、馬哈拉澤等人堅持地方民族主義立場，拒不執行中央關於成立外高加索聯邦的決定，甚至發展到對抗中央的程度。格魯吉亞中央委員會的申訴說，奧爾忠尼啟則同誌以粗暴的方式乾涉格魯吉亞內政，侮辱格魯吉亞的同誌，甚至動手打人。”
會議室裡一陣低語。
斯大林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，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。
“加米涅夫同誌，我可以說明一下情況嗎？”
加米涅夫點點頭。
斯大林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。
“同誌們，格魯吉亞的問題不是孤立的。這是民族問題的大是大非。列寧同誌說過，民族問題要從無產階級國際主義的角度來看。但格魯吉亞的一些同誌，姆季瓦尼那些人，他們想的是什麼？他們要的是獨立性，要的是自己的小共和國，要的是不服從中央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掃過在座的人。
“成立外高加索聯邦，是中央的決定。阿塞拜疆、亞美尼亞都服從了，格魯吉亞為什麼不服從？因為他們心裡裝的是民族主義，不是國際主義。奧爾忠尼啟則同誌去執行中央的決定，他們對抗，他們鬨事，他們把中央代表趕出去。在這種情況下，奧爾忠尼啟則同誌采取了一些強硬手段。我支持他。”
托洛茨基翻了一頁書，沒有抬頭。
加米涅夫說：“斯大林同誌，奧爾忠尼啟則同誌動手打人的事，是真的嗎？”
斯大林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是真的。但不是無緣無故的。格魯吉亞的同誌辱罵了他，侮辱了他，他忍無可忍。在那種情況下，誰能保證永遠不動手？”
會議室裡一陣沉默。
季諾維也夫開口了。
“斯大林同誌，列寧同誌對這個問題的看法，你知道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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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大林說：“我知道。列寧同誌認為應該給格魯吉亞更多的自主權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但我不同意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寂靜。
季諾維也夫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同意？”
斯大林說：“我不同意。列寧同誌長期在國外，對俄羅斯民族不是很了解。他在瑞士住了那麼多年，在法國住過，在德國住過，他見過的是歐洲的民族，不是俄羅斯的民族。俄羅斯民族是什麼樣的？是習慣於中央集權的，是習慣於統一領導的。你給他們搞鬆散聯邦，他們覺得你是軟弱。”
他環顧四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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