誌當了總書記，掌握了無限權力，他能不能永遠十分謹慎地使用這一權力，他沒有把握。”
他回到自己的位置，坐下，重新翻開那本法語小說。
斯大林的臉漲紅了。他盯著托洛茨基，目光裡透著怒火。
“托洛茨基同誌，你這是在挑撥離間。列寧同誌的文章我還沒有看到，但即使他這麼說，也是因為他不了解全部情況。”
托洛茨基沒有抬頭，繼續翻著書頁。
“斯大林同誌，你不必向我解釋。我隻是轉述列寧同誌的話。”
加米涅夫趕緊出來打圓場。
“同誌們，列寧同誌的文章還沒有正式發表，我們不要在這裡爭論。格魯吉亞的問題，可以等列寧同誌身體好轉後親自處理。”
季諾維也夫也說：“對，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。我們還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。”
斯大林慢慢坐下，重新點起煙鬥。
伏羅希洛夫突然開口了。
“同誌們，我能說幾句嗎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他。
伏羅希洛夫站起來。
“國內戰爭中，從哈爾科夫到察裡津，從察裡津到基輔，從基輔到克裡米亞，從克裡米亞到符拉迪沃斯托克。我帶過的部隊裡，有俄羅斯人，有烏克蘭人，有白俄羅斯人，有格魯吉亞人，有亞美尼亞人，有猶太人。各種民族的人都有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打仗的時候，我不問你是哪個民族。我隻問你能不能打仗，聽不聽從命令。事實證明，能打仗的，聽命令的，都是好戰士。不能打仗的，不服從命令的，哪個民族的都有。”
他看著托洛茨基。
“托洛茨基同誌，列寧同誌說的那些，從理論上講，可能都對。但理論是理論，現實是現實。格魯吉亞的同誌在做什麼？他們在對抗中央。中央的決定，他們不執行。中央派去的代表，他們趕走。這是民族問題嗎？這是紀律問題。”
他又轉向斯大林。
“斯大林同誌，奧爾忠尼啟則同誌動手打人，確實不對。但我更關心的是，格魯吉亞的同誌為什麼要逼得他動手？如果從一開始就服從中央的決定，還會有這些事嗎？”
他最後看向加米涅夫。
“加米涅夫同誌，我在遠東的時候，最怕的不是打不過白軍，是幾個部隊不配合，各打各的。一個部隊不服從命令，整個戰役就全亂了。現在格魯吉亞的事，在我看來，就是那個不服從命令的部隊。”
他坐下。
“我支持斯大林同誌。統一指揮，統一領導，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沉默。
托洛茨基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，又低下頭繼續翻書。
斯大林的目光在伏羅希洛夫身上停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，沒有說什麼。
會議草草結束。
散會後，伏羅希洛夫走在走廊裡，華西列夫斯基跟在他身後。
“人民委員同誌，您剛才的發言……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實話實說。托洛茨基同誌那套，在戰場上行不通。格魯吉亞的問題，不是民族問題，是紀律問題。”
華西列夫斯基沒有再問。
列寧的文章《關於民族或“自治化”問題》在黨內傳開。文章裡明確批評了斯大林的做法。
伏羅希洛夫拿到文章後，仔細看了一遍。
華西列夫斯基問：“您怎麼看？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列寧同誌說得有道理。但從實際工作來說，斯大林同誌的做法也對。理論是理論，現實是現實。”
他把文章放在一邊，繼續處理軍區的文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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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天後，政治局開會討論格魯吉亞問題。列寧沒有來，但他的意見由加米涅夫傳達：處分奧爾忠尼啟則，改組格魯吉亞的領導班子。
斯大林站起來發言。
“同誌們，列寧同誌的意見，我尊重。但我要說，格魯吉亞的問題，不是列寧同誌想象的那樣。如果按照列寧同誌的辦法去做，格魯吉亞就會亂，外高加索就會亂，整個南方的局勢就會失控。”
他環顧四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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