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羅希洛夫看著他。
“中央決定成立紅軍中央歌舞團。有人說，這個團將來會成為軍隊的名片，會成為鼓舞士氣的力量。你怎麼看？”
亞曆山德羅夫想了想。
“人民委員同誌，我在莫斯科音樂學院教了很多年。我知道，音樂能做什麼。能讓疲憊的戰士重新站起來，能讓思鄉的士兵找到家的感覺，能讓臨陣的部隊忘記死亡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在教堂唱詩班待過，我知道那些古老的旋律，能把人帶到另一個世界。但軍隊需要的，不是古老。軍隊需要的，是力量。是能讓士兵們唱著歌往前衝的力量。”
伏羅希洛夫看著他。
“你能做到嗎？”
亞曆山德羅夫說：“我不敢說一定能。但我願意試。”
伏羅希洛夫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“亞曆山德羅夫同誌，你知道嗎，我在國內戰爭的時候，聽過很多首歌。是戰士們自己唱的。唱的是軍列，唱的是塔槍卡，唱的是那些從戰場活著回來的故事。”
他轉過身。
“那些歌，不是音樂家寫的。是機槍手寫的，是印刷廠學徒寫的，是工人寫的。但每次唱起來，戰士們就渾身是勁。”
亞曆山德羅夫聽著，目光專注。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你的歌舞團，要唱的不隻是《國際歌》，不隻是革命歌曲。要唱戰士們的心裡話。唱他們的家鄉，唱他們的姑娘，唱他們的馬，唱他們的槍。”
亞曆山德羅夫站起來。
“人民委員同誌，我明白了。”
一九二六年十月十二日，紅軍中央歌舞團在莫斯科工人大廈舉行了成立後的首場演出。
伏羅希洛夫坐在台下，斯大林坐在他旁邊，加裡寧、布哈林也在。
亞曆山德羅夫親自指揮。合唱隊站得整整齊齊，聲音從他們的胸腔裡湧出來，像伏爾加河的波濤。
第一個曲目是《國際歌》。全場合唱。
第二個曲目是烏克蘭民歌。斯大林聽著，臉上露出難得的笑意。
第三個曲目是《塔槍卡之歌》那是伏羅希洛夫熟悉的旋律，是李斯托夫和魯得曼寫的。現在，被亞曆山德羅夫改編成了合唱。
第四個曲目是《軍列之歌》，伏羅希洛夫不知道亞曆山德羅夫從哪搞來的詞曲，聽著那熟悉的歌，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激情燃燒的歲月。
演出結束後，斯大林走上台，和亞曆山德羅夫握手。
“亞曆山德羅夫同誌，你的歌舞團，頂得上幾個師。”
亞曆山德羅夫說：“斯大林同誌，我們會繼續努力。”
斯大林轉向伏羅希洛夫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這件事辦得好。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是亞曆山德羅夫同誌辦得好。”
一九二六年十一月，莫斯科。
葉卡捷琳娜下班回來時，臉上帶著一種伏羅希洛夫很久沒見過的表情。那是高興，是興奮，是藏不住的喜悅。
“伏羅希洛夫，我有好消息。”
伏羅希洛夫看著她。
“什麼好消息？”
葉卡捷琳娜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，遞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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```
蘇聯中央執行委員會
人事命令
第378號
1926年11月15日
茲任命葉卡捷琳娜·格裡戈裡耶夫娜同誌為蘇聯中央執行委員會文化宣傳部副處長。
蘇聯中央執行委員會主席
米·加裡寧
```
伏羅希洛夫看完，抬起頭。
“副處長？”
葉卡捷琳娜點點頭。
“從大學調到中央來了。以後管文化宣傳。圖書館、博物館、文藝團體，都歸我們處管。”
“你願意乾這個嗎？”
葉卡捷琳娜說：“願意。我在大學教了兩年書，教的是文化政策。現在有機會直接做文化工作，為什麼不乾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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