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亞曆山德羅夫紅旗歌舞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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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二六年七月，莫斯科。
克裡姆林宮的會議室裡，煙霧濃得幾乎化不開。窗外是莫斯科盛夏的陽光，但會議室裡的氣氛比窗外的天氣更灼熱。政治局正在召開緊急全會，議題隻有一個：托洛茨基－季諾維也夫聯盟。
伏羅希洛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麵前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著幾行字。華西列夫斯基照例坐在他身後，一動不動，像一尊雕塑。
加裡寧主持會議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聲音裡帶著疲憊。
“同誌們，中央收到了一份由十三位同誌聯名簽署的聲明。這份聲明，對中央的路線提出了係統性的批評。”
他把那份文件放在桌上，推了推。
托洛茨基坐在長桌的一端，臉色平靜，麵前沒有那本法語小說。季諾維也夫坐在他旁邊，表情僵硬。加米涅夫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。
斯大林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，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在桌上。
“托洛茨基同誌，季諾維也夫同誌，加米涅夫同誌。你們簽署的這份聲明，要求加快工業化速度，要求對富農采取更嚴厲的政策，要求改變黨的組織路線。你們把這些要求，公開在黨內散發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這是派別活動。列寧同誌在世時，一再強調黨內不允許有派別。你們這是在分裂黨。”
托洛茨基抬起頭。
“斯大林同誌，我們沒有分裂黨。我們隻是在表達不同意見。黨內民主是列寧同誌一再強調的原則。難道現在，連表達不同意見的權利都沒有了嗎？”
斯大林說：“表達不同意見，可以在黨的會議上，在中央的領導下進行。不是公開散發聲明，不是組織派別，不是到處串聯。”
季諾維也夫忍不住了。
“斯大林同誌，你說我們組織派別。那你們呢？你們在各地安插自己的人，你們控製著報紙，你們把持著各級組織。你們才是真正的派別！”
會議室裡一陣騷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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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裡寧敲了敲桌子。
“同誌們，冷靜。”
伏羅希洛夫一直沒有說話。他看著托洛茨基，看著季諾維也夫，看著加米涅夫。他想起列寧最後說的話：“斯大林同誌能把國家穩住。”現在，這些人正在挑戰這個“穩住”。
他站起來。
“同誌們，我能說幾句嗎？”
會議室安靜下來。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同誌們，為什麼國內戰爭的時候，我們就能團結一致，和平下來，反而有分歧了呢？現在國家正在建設，軍隊正在改革，農民剛剛吃飽飯，工廠剛剛複工。這時候，我們需要的是團結，不是爭論。”
他看向托洛茨基。
“托洛茨基同誌，您說的那些，可能都對。工業化要加快，富農要限製，民主要堅持。但現在的當務之急，是把國家穩住。防備帝國主義的反撲，防備國內的反革命分子。穩不住，什麼都談不上。”
他又看向季諾維也夫。
“季諾維也夫同誌，您說斯大林同誌安插自己的人。我在軍隊裡工作，看到的是：隻要能乾，能用，能守住國家的人，就用。至於是誰的人，不重要。”
他坐下。
會議室裡一片沉默。
斯大林看著他，點了點頭。
會議持續了三天。最後通過決議：嚴厲批評派別活動，撤銷季諾維也夫政治局委員職務，撤銷加米涅夫政治局候補委員職務。托洛茨基的名字雖然沒有出現在決議裡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這隻是時間問題。
散會後，伏羅希洛夫走在走廊裡，托洛茨基從他身邊走過，停下來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你在會上……。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托洛茨基同誌，我隻是實話實說。”
托洛茨基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信斯大林？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我信中央。”
托洛茨基苦笑了一下，轉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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