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戰士與野心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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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二五年十二月，莫斯科。
伏羅希洛夫坐在革命軍事委員會主席的辦公室裡，麵前攤著一份剛收到的報告。那是總參謀部提交的《一九二六年紅軍裝備計劃》，厚厚一疊，上麵列滿了數字：步槍、機槍、火炮、坦克、飛機……每一項都寫著需要多少，現有多少，短缺多少。
短缺的數字比需要的數字大得多。
他放下報告，揉了揉太陽穴。伏龍芝不在了，這副擔子落在了他肩上。裁軍整編隻是第一步，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——要把一支五十六萬人的部隊，從內戰時期的遊擊隊，變成真正現代化的正規軍。
華西列夫斯基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。
“人民委員同誌，下午三點政治局會議。議程是討論黨內反對派問題。”
伏羅希洛夫抬起頭。
“反對派？”
華西列夫斯基點點頭。
“托洛茨基同誌最近在南方發表了一些講話，批評中央的政策。加米涅夫同誌和季諾維也夫同誌也附和了一些意見。中央決定召開會議，統一思想。”
伏羅希洛夫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知道了。”
下午三點，克裡姆林宮會議室。
長桌兩側坐滿了人。斯大林坐在主位，抽著煙鬥，臉色平靜。加米涅夫和季諾維也夫坐在一邊，表情有些僵硬。托洛茨基沒有來——他還在南方，但他的意見由別人轉達。
加裡寧主持會議。
“同誌們，今天的議題是黨內思想統一問題。最近有一些同誌，在地方上發表了一些與中央路線不一致的言論。這不僅影響了黨的團結，也給敵人提供了可乘之機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季諾維也夫。
“季諾維也夫同誌，你有什麼要說的嗎？”
季諾維也夫站起來。
“加裡寧同誌，我沒有反對中央的意思。我隻是認為，中央在農業政策上，可以再靈活一些。新經濟政策實施四年了，農民的情況有所改善，但富農勢力也在抬頭。我們應該警惕。”
加米涅夫接著說：“同樣，在工業化問題上，我覺得步子可以再快一點。現在德國的形勢很好，我們有機會從他們那裡獲得技術援助。錯過了，就可惜了。”（這個時候斯大林是推新經濟的，但後麵FXS主義的抬頭，戰爭的威脅迫近，不得不大搞工業化，當然搞工業化也是列寧遺誌）
斯大林聽著，沒有說話。
布哈林開口了。
“季諾維也夫同誌，加米涅夫同誌，你們的擔心有道理。但中央的政策，是在充分討論的基礎上製定的。不能因為個人有不同意見，就在地方上公開批評。這樣會亂。”
伏羅希洛夫一直沉默著。他看著加米涅夫和季諾維也夫，想起他們在列寧時代的地位，想起他們曾經是斯大林的盟友，現在卻站到了對立麵。
斯大林終於開口了。
“同誌們，列寧同誌在世的時候，教導我們要保持黨的團結。黨內可以有爭論，但爭論必須在黨的會議上，在中央的領導下進行。公開批評，公開發表不同意見，隻會削弱黨的力量，削弱黨的權威，給敵人可乘之機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在場的人。
“至於工業化速度、農業政策，這些都可以討論。但討論的前提，是維護黨的統一。沒有統一，就沒有一切。”
他看向伏羅希洛夫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你在軍隊改革中做得很好。軍隊有什麼意見嗎？”
伏羅希洛夫站起來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斯大林同誌，軍隊沒有意見。軍隊的任務是保衛國家，保衛黨的路線。我們隻關心一件事：裝備、訓練、戰備。其他的，聽中央的。”
斯大林點點頭。
“好。軍隊是黨的軍隊。這一點，大家都要記住。”
會議持續了三個小時。最後通過了一份決議：強調黨的團結，批評公開發表不同意見的做法，責成各級黨組織加強思想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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