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黨內的混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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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裡姆林宮的走廊裡，夏日的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灑進來，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壓抑。伏羅希洛夫快步走向中央監察委員會的會議室，手裡攥著一份剛收到的文件。那是托洛茨基遞交的聲明，篇幅很長，措辭激烈。
華西列夫斯基跟在他身後，臉色凝重。
“人民委員同誌，今天的氣氛不對。門口多了很多工人代表，還有一些穿便衣的人。”
伏羅希洛夫點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。中央監察委員會主席奧爾忠尼啟則坐在主位，臉色鐵青。雅羅斯拉夫斯基正在發言，聲音激動。斯大林坐在角落裡，抽著煙鬥，一言不發。
伏羅希洛夫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。
雅羅斯拉夫斯基正在控訴托洛茨基。
“……他在內戰時期，未經審判就槍殺了許多共產黨員！這是事實，有據可查！”
托洛茨基坐在長桌的另一端，臉色平靜，麵前的桌上放著一疊文件。他等雅羅斯拉夫斯基說完，緩緩站起來。
“雅羅斯拉夫斯基同誌，你說我槍殺了共產黨員。那麼我問你：被槍殺的那些人，是誰？”
雅羅斯拉夫斯基一時語塞。
托洛茨基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，展開。
“這是革命法庭的判決書。槍斃的是一名團長和一名團政委。他們在喀山附近，違反指揮部命令，撤離了前線，劫持了一條船，企圖沿伏爾加河溯流而上。這是叛變，是臨陣脫逃。革命法庭判處他們死刑，我完全同意。如果今天再發生類似事件，我還會讚同這樣的判決。”
他放下文件，目光掃過在場的人。
“至於所謂的槍殺共產黨員，純屬捏造。槍殺共產黨員的是白衛分子。被他們俘獲的共產黨員遭到槍殺。紅軍中殺的是白衛分子、叛徒和最危險的逃兵。如果這些叛徒和逃兵中有個別共產黨員，革命法庭也會將他們槍決。這不是秘密，不是罪證，這是革命的需要。”
雅羅斯拉夫斯基的臉漲紅了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狡辯！”
托洛茨基沒有理他，轉向奧爾忠尼啟則。
“奧爾忠尼啟則同誌，中央監察委員會是維護黨內公正的機構。但現在，有人在這裡散布謊言。雅羅斯拉夫斯基同誌剛剛重複的，是伏羅希洛夫同誌在之前會議上說過的話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他看向伏羅希洛夫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你說我槍殺了共產黨員。你有證據嗎？你能拿出哪怕一份判決書，證明我下令槍殺一個無辜的共產黨員嗎？”
會議室裡一片安靜。
伏羅希洛夫笑了，然後開口。
“托洛茨基同誌，請你不要曲解我的發言，我指的是你在內戰時期對待紅軍指揮員的方式。你撤銷了多少人的職務？你送了多少人去軍事法庭？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托洛茨基冷笑了一聲。
“撤銷職務？送軍事法庭？伏羅希洛夫同誌，你也當過集團軍司令。你告訴我，內戰時期，紀律要不要？不服從命令的要不要處理？臨陣脫逃的要不要槍斃？如果不要，你的察裡津能守住嗎？”
他轉向在座的人。
“同誌們，我有列寧同誌的親筆批示。”
他從文件堆裡抽出一張發黃的紙，舉起來。
“一九一九年七月，建立紅軍最艱難的時期已經過去。弗拉基米爾·伊裡奇在自己倡議召開的政治局會議上，在一張公文紙的下端用紅筆寫了這樣的話：‘同誌們：我知道托洛茨基同誌所下命令的嚴厲性質，我完全相信，絕對相信托洛茨基同誌所下命令是正確的、合理的，是事業的利益所必須的，因此我完全支持此命令。’”
他放下那張紙。
“弗拉基米爾·伊裡奇說：‘像這種寫有我同意您的決定的公文紙，您需要多少我就給多少。’我倒要看看，如今揭發我的那些人，誰能拿得出這種寄托了弗拉基米爾·伊裡奇無限信任的公文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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