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科。
《真理報》刊登了斯大林的文章《論聯共（布）黨內的右傾》。文章公開批判布哈林、李可夫、托姆斯基的觀點，指責他們“在階級鬥爭麵前退縮”，“在富農麵前投降”。
四月，中央全會召開。會議的中心議題是批判“右傾投降主義”。布哈林、李可夫、托姆斯基被撤銷在《真理報》、共產國際、全蘇工會中央理事會中的職務。
布哈林最後一次發言時，聲音沙啞。
“同誌們，我承認在糧食收購問題上，我和中央有分歧。但我反對用對付富農的辦法對付中農，反對把階級鬥爭擴大到農村的每一個角落。這不是投降主義，這是對列寧同誌的忠誠。”
斯大林打斷他。
“布哈林同誌，忠誠？你那些政策，讓我們的工業瀕臨崩潰，讓我們的工人餓著肚子乾活。現在我們有拖拉機了，有糧食了，有希望了。這才是對列寧同誌的忠誠。”
伏羅希洛夫在會上作了簡短發言。
“同誌們，軍隊支持中央的路線。軍隊的戰士和指揮員，大部分來自農村。他們的父母兄弟姐妹，都在農村。如果我們把農村搞亂了，戰士的士氣就會受影響。所以我希望，集體化的步子要走穩，要保護中農的利益，要讓農民看到希望。”
會後，布哈林從伏羅希洛夫身邊走過，停下腳步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你的發言我聽了。你說得對，步子要走穩。但現在的問題，是下麵的人為了完成任務，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。自留地政策是好，但有些地方根本不執行。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布哈林同誌，您反映的情況，我會向斯大林同誌報告。”
布哈林苦笑了一下，轉身走了。
一九二九年六月，列寧格勒。
庫利克的信又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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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愛的伏羅希洛夫同誌：
告訴你一個好消息：今年上半年的拖拉機產量已經突破五千台！科什金那個年輕人又畫了新圖，這次是輪式拖拉機，比履帶式的快，適合跑運輸。
還有一件事：我們收到了很多來自集體農莊的信。農民們說，拖拉機幫了大忙。但也有一些信，是告狀的。說有些地方乾部強迫農民入社，甚至把中農當富農鬥。
伏羅希洛夫同誌，我在工廠裡待著，不懂農村的事。但我知道，如果農民不高興，我們的拖拉機就白造了。
你的老戰友
格裡戈裡·庫利克
一九二九年六月十五日
```
伏羅希洛夫看完信，沉默了很久。他把信遞給華西列夫斯基。
“給斯大林同誌寫個報告。反映一下基層的情況。”
華西列夫斯基問：“怎麼寫？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實事求是。好的一麵寫，壞的一麵也寫。集體化是好事，但不能讓好事變壞事。”
一九二九年七月，莫斯科。
斯大林在辦公室召見了伏羅希洛夫。他的臉色比幾個月前好多了，煙鬥裡冒著煙，語氣也輕鬆了一些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你的報告我看了。下麵確實有亂來的情況。我已經給各地發了電報，重申了中央的政策：富農要打擊，中農要保護，自留地要給夠。誰再胡來，誰負責。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斯大林同誌，農民很敏感。他們不怕累，就怕不公平。如果讓他們覺得，加入集體農莊就是什麼都交出去，他們就不會來。”
斯大林點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。所以自留地政策要堅持。每家每戶留幾分地，養一頭牛，幾隻雞，讓他們有點自己的東西。這樣他們心裡踏實，乾活也有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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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。
“古比雪夫那邊報上來的數字，上半年工業增長百分之二十五。拖拉機八千台。糧食收購量比去年多了三成。這說明什麼？說明我們的路線是對的，困難是暫時的。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斯大林同誌，軍隊的士氣也很高。戰士們從家鄉來信，說家裡日子好過了，都有勁乾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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