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工業化的成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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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三〇年一月，莫斯科。
克裡姆林宮的走廊裡，新年的氣氛還沒有散去。伏羅希洛夫快步走向斯大林的辦公室，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報告。那是國家計劃委員會提交的《關於一九二九年國民經濟計劃執行情況的總結》，數字令人振奮：工業總產值增長百分之二十五，拖拉機產量突破一萬五千台，糧食收購量比去年增加了三成。
斯大林坐在辦公桌後麵，正在審閱文件。他抬起頭，看見伏羅希洛夫，點了點頭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坐。報告我看過了，數字不錯。”
伏羅希洛夫坐下。
“斯大林同誌，古比雪夫同誌說，照這個速度，五年計劃有可能在四年內完成。”
斯大林笑了笑。
“四年？也許更快。但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。真正的困難還在後麵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。
“你看，我們的工業主要集中在莫斯科、列寧格勒、烏克蘭這幾個地方。萬一戰爭爆發，這些地方都在敵人的打擊範圍內。我們必須建立新的工業基地，在烏拉爾，在西伯利亞，在遠東。”
伏羅希洛夫看著地圖，心裡明白斯大林的意思。那些地方他去過，荒涼，寒冷，什麼都沒有。要在那裡建工廠，修鐵路，造城市，需要多少人，多少鋼鐵，多少時間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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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大林說：“庫茲涅茨克、馬格尼托哥爾斯克、車裡雅賓斯克，這些地方都要建大型鋼鐵廠。還有拖拉機廠、坦克廠、飛機製造廠。五年計劃不是完成就結束了，是剛剛開始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伏羅希洛夫。
“軍隊也要跟上。以前我們有五十六萬人，現在整編完了，訓練跟上了，但裝備還不行。飛機太少，坦克太少，火炮太舊。你要盯緊這件事。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是，斯大林同誌。庫利克那邊已經在試製新型坦克了，比內戰時繳獲的那些法國貨強得多。飛機也在搞，圖波列夫設計的TB-1轟炸機已經投產。”
斯大林點點頭。
“好。但要快。我們沒有時間了。”
一九三〇年二月，列寧格勒。
伏羅希洛夫的專列駛進列寧格勒火車站時，天空正飄著細雪。庫利克已經在站台上等著了，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年輕人，三十出頭，戴著一副圓框眼鏡，神情專注而謙遜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！”庫利克大步迎上來，“這位是米哈伊爾·伊裡奇·科什金，我們廠的總設計師。”
科什金敬了個禮。
伏羅希洛夫打量著他。這個年輕人將設計出蘇聯曆史上最著名的坦克之一，但現在，他還隻是個默默無聞的工程師。
“科什金同誌，庫利克在信裡經常提起你。”
科什金的臉微微紅了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那是庫利克同誌過獎了。”
他們坐上汽車，駛向“布爾什維克”工廠。廠區內一片繁忙景象，新廠房拔地而起，工人們穿梭其間，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鋼鐵的氣息。
庫利克指著遠處的一排新廠房。
“那是今年新建的裝配車間，年底就能投產。到時候年產拖拉機可以達到三千台。”
伏羅希洛夫點點頭，但沒有接話。他一直在想另一件事。
走進設計室，科什金攤開幾張圖紙。上麵畫著幾種正在研製的坦克方案。伏羅希洛夫俯身細看，目光在那些線條和數字上停留。
他突然指著其中一張圖紙。
“這個方案，有多少炮塔？”
科什金說：“兩個。前麵一個主炮塔，後麵一個小機槍塔。這樣可以增加火力密度。”
伏羅希洛夫搖搖頭。
“科什金同誌，多炮塔坦克看起來很嚇人，但實戰中沒什麼用。炮塔越多，越複雜，越容易出故障。我們在戰爭中要講究實用，乘員各打各的，沒法統一指揮。而且重量上去了，機動性就下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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