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的事。你一個連長，先學會帶好你的連。戰壕怎麼挖，機槍怎麼架，偽裝怎麼做，這些才是你要操心的。”
他轉身對華西列夫斯基說：“記下來。”
第四天，伏羅希洛夫回到導演部。圖哈切夫斯基的進攻還在繼續，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。他的坦克損失了不少，步兵的傷亡也很大。
傍晚，圖哈切夫斯基來到導演部，臉色陰沉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我的進攻受阻了。”
伏羅希洛夫看著他。
“為什麼？”
圖哈切夫斯基說：“預備隊跟進太慢，補給跟不上。還有就是……基層部隊的反應速度不夠快。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圖哈切夫斯基同誌，你的理論是對的。但理論需要基礎來支撐。你的坦克手訓練不足，你的步兵班排連戰術不過硬，你的通信兵連命令都傳不下去。這樣的部隊，再好的理論也沒用。”
圖哈切夫斯基沒有說話。
第五天，“藍軍”的進攻力量已經用儘。烏博列維奇抓住機會，組織了全線反擊。朱可夫指揮的坦克旅從側翼殺出，一舉突破“藍軍”的側後。
第六天，“藍軍”被迫撤退。
第七天，演習結束。
總結會上，伏羅希洛夫站在台上，麵對兩百多名參演指揮員。
“同誌們，這次演習暴露了很多問題。圖哈切夫斯基同誌的列寧格勒軍區，進攻戰役組織得很好，計劃周密，決心果斷。但是——班排連的基礎訓練普遍不紮實。坦克手訓練不足，步兵戰術生疏，通信聯絡混亂。這些問題，不是圖哈切夫斯基同誌一個人的責任，但他是軍區司令，要負責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大縱深作戰的理論是對的。但沒有基礎，什麼縱深都打不出來。回去以後，各軍區都要狠抓基礎訓練。每一個班，每一個排，每一個連，都要把基本功練紮實。然後再來談大縱深。”
晚上，伏羅希洛夫在圖哈切夫斯基的指揮部裡，兩個人單獨談了一次。
圖哈切夫斯基坐在折疊椅上，臉色陰沉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你的批評我接受。但我有一個問題。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什麼問題？”
圖哈切夫斯基說：“我們的國家，有沒有足夠的時間來慢慢練基礎？德國人正在擴軍，日本人占了奴兒乾，戰爭隨時可能爆發。我們需要一支能打仗的軍隊，而不是一支隻會挖戰壕的軍隊。”
伏羅希洛夫看著他。
“圖哈切夫斯基同誌，你知道我在察裡津打仗，我們每天乾的，就是挖戰壕、修工事、練射擊。那些基礎的東西，救了無數戰士的命。”
圖哈切夫斯基說：“那是內戰。未來的戰爭不一樣。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未來的戰爭，戰士還是人。是人，就要有基本功。”
圖哈切夫斯基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你有沒有想過，有些人並不希望紅軍真正強大起來？”
伏羅希洛夫的目光變得銳利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圖哈切夫斯基說：“我在莫斯科的時候，聽了一些事情。有些人，在斯大林同誌麵前說我的壞話。說我是‘貴族’，說我的理論‘不切實際’。我提出的裝備計劃，被一次次打回來。我需要坦克，他們說沒有。我需要飛機，他們說等等。可我們的敵人，不會等。”
伏羅希洛夫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圖哈切夫斯基同誌，你說這些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圖哈切夫斯基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你我都是軍人。軍人應該為國家打仗，而不是為個人打仗。但現在，有些事情不對勁。”
伏羅希洛夫沒有說話。
圖哈切夫斯基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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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托洛茨基同誌是怎麼倒下的嗎？你知道季諾維也夫同誌現在在乾什麼嗎？你知道那些曾經和列寧同誌並肩戰鬥的人，現在都去哪兒了嗎？”
伏羅希洛夫站起來。
“圖哈切夫斯基同誌，這些話，你不該說。”
圖哈切夫斯基苦笑了一下。
“也許吧。但我還是要說。伏羅希洛夫同誌，你是個好人，是個好軍人。但有些事情，你可能沒有看清楚。”
那天晚上，伏羅希洛夫回到自己的專列上，久久沒有入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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