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演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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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三二年十二月，白俄羅斯軍區。
伏羅希洛夫的專列駛進明斯克火車站時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站台上，烏博列維奇帶著一群軍官在等候。這位白俄羅斯軍區司令四十歲出頭，精乾利落，是蘇軍中最年輕的集團軍級指揮員之一。
“元帥同誌，歡迎！”
伏羅希洛夫走下專列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烏博列維奇同誌，演習準備得怎麼樣？”
烏博列維奇說：“一切就緒。‘紅軍’方麵由我指揮，‘藍軍’方麵由圖哈切夫斯基同誌指揮。兵力各五個師，坦克二百餘輛。演習區域縱深一百五十公裡，時間七天。”
伏羅希洛夫點點頭。
“好。明天我要去圖哈切夫斯基那邊看看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伏羅希洛夫帶著朱可夫和華西列夫斯基，乘車前往“藍軍”指揮部。圖哈切夫斯基的指揮部設在一片白樺林裡，帳篷整齊，天線林立，一派繁忙景象。
圖哈切夫斯基站在地圖前，正對著一群參謀布置任務。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，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天然的貴族氣派。看見伏羅希洛夫進來，他點了點頭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歡迎。”
伏羅希洛夫在折疊椅上坐下，環顧四周。圖哈切夫斯基的指揮部比一般軍區司令部的配置精良得多，參謀人員訓練有素，地圖繪製精確，通信設備齊全。
圖哈切夫斯基開始講解他的計劃。
“我的設想是：用三天時間突破‘紅軍’防禦，第四天到達預定地域，第五天完成合圍。大縱深作戰的核心，就是連續突破。不是打穿一道防線就停下來，而是把預備隊源源不斷地投入突破口，向縱深發展，不給敵人重新組織防禦的時間。”
他用紅鉛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巨大的箭頭。
“突破口選在這裡，地形平坦，適合坦克集群突擊。第一天投入兩個坦克旅，突破第一道防線。第二天投入預備隊，擴大突破口。第三天機械化軍進入，向縱深發展。第四天……”
伏羅希洛夫打斷他。
“圖哈切夫斯基同誌，你的坦克手訓練了多久？”
圖哈切夫斯基愣了一下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坦克手訓練……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你的每個坦克手，開了多少公裡？每個車組配合了多長時間？每個連隊搞過幾次實彈演習？”
圖哈切夫斯基的臉色微微變了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訓練問題正在解決。我們列寧格勒軍區的坦克手，訓練時間在全軍是領先的……”
朱可夫在旁邊輕聲說：“元帥同誌，我昨天去看了他們的一個坦克連。連長的指揮有問題，車組之間的配合也很生疏。”
圖哈切夫斯基的目光掃向朱可夫，帶著一絲不悅。
“朱可夫同誌，你隻看了幾個小時，就能下結論？”
伏羅希洛夫擺擺手。
“演習場上見分曉。”
十二月五日，演習正式開始。
第一天，圖哈切夫斯基的“藍軍”發起猛烈進攻。坦克轟鳴著衝過出發線，步兵跟在後麵，炮兵的火力覆蓋了“紅軍”的前沿陣地。
伏羅希洛夫在導演部裡，通過望遠鏡看著戰場。朱可夫站在他旁邊，華西列夫斯基在記錄。
“元帥同誌，圖哈切夫斯基的進攻速度很快。”
伏羅希洛夫點點頭。
“快是快。但你注意到沒有，他的隊形亂了。”
朱可夫仔細看去。確實，坦克群的隊形已經開始鬆散。有的坦克衝得太快，有的落在後麵，步兵和坦克之間出現了明顯的空隙。更糟糕的是，一些坦克偏離了預定路線，衝進了沼澤地，陷在那裡動彈不得。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這就是訓練問題。平時不練隊形，臨戰就亂。”
下午，烏博列維奇組織了第一次反擊。一個坦克旅從側翼殺出，正好打在“藍軍”的突出部。圖哈切夫斯基的進攻被遲滯了整整半天。
第二天，圖哈切夫斯基調整部署，再次發起進攻。這一次，他的坦克突破了第一道防線，開始向縱深發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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