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軍事理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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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三二年三月，莫斯科。
工農紅軍總參學院的階梯教室裡，座無虛席。講台上，伏羅希洛夫元帥正在授課。台下坐著來自各軍區的年輕指揮員，朱可夫、羅科索夫斯基、華西列夫斯基都在前排，專注地記錄。
伏羅希洛夫在黑板上寫下幾個大字：現代戰爭中的防禦與反擊。
他轉過身，目光掃過台下。
“同誌們，今天我們要討論的是未來戰爭中如何防禦。有人可能會問：紅軍是進攻的軍隊，為什麼要討論防禦？”
教室裡安靜下來。
伏羅希洛夫繼續說：“因為最好的進攻，往往是從堅固的防禦開始的。內戰時，我們在察裡津固守，最後等到了反攻的機會。為什麼能守住？不是因為我們有鋼鐵堡壘，而是因為我們的防禦是活的，是會動的。”
他拿起教鞭，指著黑板上畫的一幅示意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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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傳統防禦，是把兵力平均分布在一條線上。敵人集中兵力突破一點，防線就垮了。這種防禦，是死的。我們要搞的是縱深防禦——不是一條線，而是一個體係。”
他在黑板上畫了幾個交錯的圓圈。
“第一梯隊，前沿陣地，任務是遲滯敵人，消耗敵人，把敵人的進攻隊形打亂。第二梯隊，主要防禦地帶，配置炮兵和坦克，等敵人進入預定區域後，突然開火，大量殺傷。第三梯隊，後方預備隊，隨時準備反突擊。”
華西列夫斯基舉手。
“元帥同誌，您說的這些，和圖哈切夫斯基同誌的大縱深理論有什麼關係？”
伏羅希洛夫看著他。
“華西列夫斯基同誌，問得好。圖哈切夫斯基同誌的大縱深理論，講的是進攻。它是對的。但進攻和防禦是統一體。沒有堅固的防禦，進攻就是冒險。我的想法是：把大縱深的思路用到防禦中，搞‘大縱深防禦’。”
他在黑板上畫了一條波浪線。
“前沿、中間、後方，三個地帶，層層設防。敵人突破一道，還有一道。等他們消耗得差不多了，我們集中坦克和炮兵，從側翼打出去。這就是防禦中的進攻。”
朱可夫舉手。
“元帥同誌，如果敵人坦克太多，突破了前沿怎麼辦？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問得好。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需要集中使用反坦克武器。不是平均分配，而是集中配置在敵人可能突破的方向上。坦克並不可怕，可怕的是我們沒有準備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還有一點，防禦要有彈性。不能像木頭一樣，一撞就斷。要像橡膠一樣，拉長了還能彈回去。我管這個叫‘彈性防禦’。”
他在黑板上畫了幾條線，一條是直的，一條是彎的。
“傳統防禦是直線式的。敵人從正麵打，我們就在正麵擋。擋不住，就垮了。但彈性防禦不一樣。敵人從正麵打，我們可以主動後撤，用空間換時間。每一步撤退，都要讓敵人付出代價。退到預定地域後，突然轉入反攻。”
他指了指朱可夫。
“朱可夫同誌，你在沃羅涅日那一仗，用的是什麼？”
朱可夫說：“騎兵正麵佯攻，塔槍卡從兩翼包抄。”
伏羅希洛夫點點頭。
“對。那是戰術層麵的機動。但在戰略層麵，整個集團軍，甚至方麵軍也可以機動。一九一八年，我們從哈爾科夫撤退，邊打邊撤，退了五百俄裡，但十七列火車的物資全部運出來了，主力部隊也保存下來了。這就是運動防禦。”
羅科索夫斯基舉手。
“元帥同誌，這種打法，需要很好的通信保障。沒有通信，各部隊不知道什麼時候撤，什麼時候反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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