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成就與噩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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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三四年一月，莫斯科。
克裡姆林宮的聖喬治大廳裡，燈火輝煌。來自全國各地的代表擠滿了大廳，等待著聯共（布）第十七次代表大會的開幕。這是蘇聯曆史上規模最大、代表性最廣的一次黨代會，一千九百六十六名代表，代表著全國一百八十七萬黨員。
伏羅希洛夫坐在主席台上，胸前佩戴著四枚紅旗勳章和元帥星徽章。他身邊坐著布瓊尼，再過去是奧爾忠尼啟則、莫洛托夫、卡岡諾維奇。斯大林坐在主席台中央，抽著煙鬥，目光掃過台下的人群。
按照慣例，當斯大林走上主席台時，全場起立，掌聲雷動。掌聲持續了整整十分鐘，這是對黨的總書記應有的尊重。斯大林微微點頭致意，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。
接著，其他政治局委員依次入場。當謝爾蓋·米洛諾維奇·基洛夫走上主席台時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——掌聲不僅沒有按規定在兩分鐘內停止，反而越來越熱烈，久久不息。
基洛夫站在那裡，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代表們揮手致意。他的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，那種笑容讓人感覺到，他是發自內心地高興見到這些人。
伏羅希洛夫注意到，斯大林的臉上沒有不悅，反而帶著一種欣慰的神情。他側過身，對旁邊的卡岡諾維奇說了一句什麼，卡岡諾維奇點了點頭。
基洛夫的掌聲持續了將近十分鐘。這不是什麼陰謀，不是有人在背後組織，而是代表們發自內心的情感流露。基洛夫就是這樣一個人——他走到哪裡，哪裡的人就真心喜歡他。
一月二十六日，斯大林作政治報告。他講了兩個多小時，從國際形勢講到國內建設，從工業化講到農業集體化，從黨內團結講到未來任務。全場鴉雀無聲，代表們認真地聽著，不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。
輪到基洛夫發言時，全場的氣氛更加活躍了。
基洛夫走上講台，沒有講稿，但他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，每一句話都打動人心。他開口第一句話是：“同誌們，我代表列寧格勒的共產黨員和全體勞動者，向黨的第十七次代表大會致以最熱烈的布爾什維克的敬禮！”
全場掌聲雷動。
在長達一個多小時的發言中，基洛夫二十二次提到斯大林的名字。他稱斯大林是“偉大的社會主義建設的掌舵人”、“爭取勞動人民解放的最偉大戰略家”、“列寧最忠實的學生和繼承人”。他提出：“把斯大林同誌總結報告中的所有論點和結論，當作黨的法律來貫徹執行。”
這些話不是奉承，不是討好，而是基洛夫發自內心的信念。從一九二一年起，他就堅定地站在斯大林一邊，反對托洛茨基，反對季諾維也夫，反對一切反對派。在列寧格勒，他親手清除了季諾維也夫的殘餘勢力，讓這座曾經反對派盤踞的城市變成了斯大林最堅定的堡壘。
伏羅希洛夫坐在主席台上，聽著基洛夫的發言，心裡暗暗佩服。這個人，真會講話。不是那種空洞的口號，而是實實在在的道理，讓工人聽得懂，讓農民聽得進，讓知識分子聽得服。
斯大林也在認真地聽。他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，不時在本子上記著什麼。
會議期間，發生了一件小事。一天休會時，幾個來自列寧格勒的代表在走廊裡遇見了伏羅希洛夫。他們圍著伏羅希洛夫，七嘴八舌地誇基洛夫在列寧格勒的工作。
伏羅希洛夫聽著，心裡有些不是滋味。他說：“基洛夫同誌乾得好，你們列寧格勒人有福氣。”
這時，基洛夫正好從旁邊經過。他聽見伏羅希洛夫的話，停下來笑著說：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您這話可不對。沒有全聯盟的資源，列寧格勒也發展不起來。”
伏羅希洛夫愣了一下，然後哈哈大笑。
“基洛夫同誌，你說得對。咱們是互相依靠。”
一月三十日，斯大林在克裡姆林宮設宴招待部分代表。伏羅希洛夫和基洛夫都坐在主桌。席間，斯大林舉起酒杯，對基洛夫說：
“謝爾蓋，我在列寧格勒那些年，你乾得好。把季諾維也夫那些人都清乾淨了，把生產搞上去了，把工人團結起來了。黨和人民感謝你。”
基洛夫站起來，雙手捧著酒杯。
“斯大林同誌，我隻是執行您的指示。列寧格勒的成就，歸功於黨中央的正確領導，歸功於您的英明決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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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大林擺擺手。
“別這麼說。是你乾得好。來，為列寧格勒的成就，為基洛夫同誌的健康，乾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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