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斯大林說：“我說話算數。”
尼古拉耶夫沉默了很久。
“斯大林同誌，我沒有幕後的人。是我自己要殺的。他們為什麼放我，我不知道。”
斯大林轉身走出審訊室。
當晚，發生了一件事。
基洛夫的貼身衛士鮑裡索夫被通知到斯莫爾尼宮接受審訊。他是最熟悉基洛夫日常行程的人，也是最有嫌疑的人——基洛夫遇刺時，他按照規定應該在走廊上，但他當時“恰巧”離開了幾分鐘。
負責押送鮑裡索夫的內務部人員開著車，從關押地駛向斯莫爾尼宮。走到半路，車子突然失控，撞上了路邊的燈杆。鮑裡索夫當場死亡，車上的三個人卻毫發無傷。
消息傳到斯大林那裡，已經是第二天淩晨。
斯大林聽完報告，臉色變得更加陰沉。
“車怎麼撞的？”
報告的人說：“據司機說，是方向盤突然失靈。”
斯大林問：“押送的三個人呢？”
“都在，沒受傷。”
斯大林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所有人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你怎麼看？”
伏羅希洛夫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斯大林同誌，這事太巧了。巧合太多，就不是巧合了。”
斯大林轉過身，對葉若夫說。
“把那三個人隔離起來，分開審。審清楚為止。”
十二月四日，斯大林在列寧格勒召開會議。參加會議的有伏羅希洛夫、莫洛托夫、日丹諾夫、葉若夫，還有列寧格勒內務局的負責人。
斯大林的開場白很簡短。
“基洛夫同誌被刺殺了。凶手抓住了。但是，這裡麵有很多疑點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第一，凶手有兩次被捕記錄，但都被放了。誰放的？為什麼放？”
“第二，基洛夫的衛士，在事發時恰好離開了。他是故意離開的，還是碰巧？”
“第三，這個衛士在被送來審訊的路上，出了車禍，死了。押送的三個人都活著，就他一個人死了。”
斯大林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。
“這些問題，必須查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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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六日，斯大林回到莫斯科。臨走前，他去看了一次尼古拉耶夫。
尼古拉耶夫被關在一間特殊的牢房裡。床是乾淨的，桌上有水果，有香煙，甚至還有幾本書。三個醫生隨時待命，一個專門的廚師負責他的膳食。
斯大林站在牢房門口，看著裡麵。
尼古拉耶夫看見他，站起來。
“斯大林同誌，您說話算數。這幾天，我吃得好，睡得好，比在外麵還舒服。”
斯大林說：“隻要你把真相說出來，會一直這樣。”
尼古拉耶夫低下頭。
“斯大林同誌，我沒有真相。我就是一個人乾的。你們信不信，我都這麼說。”
十二月二十一日，列寧格勒內務局的幾名負責人被撤職。梅德韋季被調離，幾個參與釋放尼古拉耶夫的人被隔離審查。
十二月二十九日，軍事法庭判處尼古拉耶夫死刑。臨刑前，斯大林沒有再去看他。
但在行刑前，負責看管尼古拉耶夫的警衛聽到他說了一句話。
“斯大林說會保證我的生命安全，真是胡說八道。誰會相信一個獨裁者？他答應保證我的生命安全，隻要我告訴他誰是我的同謀者。我沒有同謀者。”
十二月三十日，莫斯科。
斯大林在辦公室裡召見伏羅希洛夫。他坐在辦公桌後麵，臉色比平時更加疲憊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基洛夫的事，你怎麼看？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斯大林同誌，我覺得這裡麵水很深。”
斯大林點點頭。
“很深。有人想讓基洛夫死。不是尼古拉耶夫一個人，是背後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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