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係，接受其指令，從事恐怖活動。被告對基洛夫同誌的死，負有直接責任！”
法庭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。
維辛斯基轉向季諾維也夫。
“被告季諾維也夫，你認罪嗎？”
季諾維也夫抬起頭，目光掃過旁聽席，最後落在伏羅希洛夫臉上。伏羅希洛夫坐在主席台一側，麵無表情。
“我認罪。”
全場嘩然。
季諾維也夫的聲音平靜，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。
“一九三二年秋天，在伊利因斯科耶，我和加米涅夫、巴卡耶夫等人開會。我們討論了推翻斯大林的計劃，包括組織恐怖行動。我們和托洛茨基分子有聯係，接受過他的指令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們沒有直接下令殺害基洛夫同誌，但我們對他的死，負有政治和道義的責任。”
加米涅夫接著發言。
“我承認，我是托洛茨基—季諾維也夫反蘇聯合中心的成員。我承認，我們策劃過暗殺斯大林同誌和基洛夫同誌。雖然沒有實施，但我們的意圖是真實的。我們應當受到懲罰。”（這裡的意思是指他沒有直接指使刺殺基洛夫）
法庭上，鎂光燈閃爍不停。外國記者飛快地記錄著。
接下來的幾天裡，其他被告陸續發言。巴卡耶夫承認去過列寧格勒，組織過暗殺小組。斯米爾諾夫承認與托洛茨基有秘密聯係。所有被告，全部認罪。
八月二十二日，最後陳述。
季諾維也夫站在被告席上，聲音低沉。
“我們的罪行是嚴重的。我們背叛了黨，背叛了人民，背叛了列寧的遺囑。我們不請求寬恕，隻請求法庭依法判決。”
加米涅夫也說：“我們承認罪行，接受懲罰。”
法庭宣布休庭，等待判決。
一九三六年八月二十四日，深夜，克裡姆林宮。
斯大林辦公室裡，政治局委員們還在激烈爭論。葉若夫堅持要判處全部被告死刑。維辛斯基報告說，根據法律，這些罪行足以判處死刑。
伏羅希洛夫站起來。
“斯大林同誌，各位同誌，我說幾句。”
會議室安靜下來。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認罪了。他們在法庭上的表現，大家都看到了。他們如實供述，沒有隱瞞，沒有狡辯。他們接受懲罰，不請求寬恕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但是，同誌們，我們考慮過後果嗎？十六個人，全部槍決。西方會怎麼說？托洛茨基會怎麼說？他會說，斯大林屠殺老布爾什維克，斯大林搞恐怖統治。我們越是想消滅托洛茨基的影響，越是給他提供炮彈。”
莫洛托夫皺起眉頭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你還是建議不判死刑？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不是不判死刑。是區別對待。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，終身監禁。巴卡耶夫、斯米爾諾夫等骨乾，死刑。其他人員，根據情節，勞改或者徒刑。這樣，既懲罰了罪犯，又留有餘地。”
卡岡諾維奇說：“可是，按照法律……”
斯大林擺擺手。
“法律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伏羅希洛夫同誌說得有道理。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，留他們一命。其他人，該判死刑的判死刑，該勞改的勞改。”
他看向葉若夫。
“葉若夫同誌，你有意見嗎？”
葉若夫臉色難看，但不敢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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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斯大林同誌，我執行中央的決定。”
一九三六年八月二十五日淩晨，軍事法庭宣判。
法庭裡燈火通明，被告們一字排開。審判長烏爾裡希拿起判決書，聲音洪亮。
“本庭宣判如下：
被告人季諾維也夫、加米涅夫，判處終身監禁。
巴卡耶夫、斯米爾諾夫、埃斯特曼、姆拉奇科夫斯基等十人，判處死刑，立即執行。
其餘四名被告，判處十年勞改。”
季諾維也夫聽完判決，低下頭，沒有說話。加米涅夫看了伏羅希洛夫一眼，微微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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