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第一次莫斯科審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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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三六年七月，莫斯科。
克裡姆林宮的走廊裡，連空氣都帶著灼人的熱度。伏羅希洛夫快步走向斯大林的辦公室，手裡拿著一份內務人民委員部剛送來的審訊記錄。記錄上的內容讓他心驚——托洛茨基分子的供詞中，赫然出現了他和斯大林的名字。
屋裡煙霧濃得幾乎化不開。斯大林坐在辦公桌後麵，臉色陰沉。伏羅希洛夫坐下，把文件遞給斯大林。
斯大林看了一遍，抬起頭。
“姆拉奇科夫斯基的供詞。托洛茨基給他的指令，要‘收拾掉斯大林和伏羅希洛夫’。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斯大林同誌，這東西可信嗎？”
斯大林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從抽屜裡又拿出幾份文件，推到他麵前。
“這是德雷采爾的供詞。托洛茨基的信，通過他姐姐從華沙帶進來的。‘收拾掉斯大林和伏羅希洛夫’——一樣的措辭。”
伏羅希洛夫一頁一頁翻看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斯大林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你以為我想搞這些審判？你以為我願意看著那些老布爾什維克站在被告席上？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灼灼。
“一九三二年，托洛茨基在哥本哈根通過他兒子謝多夫，給國內反對派下達了暗殺指令。季諾維也夫、加米涅夫、巴卡耶夫，他們在伊利因斯科耶開會，策劃刺殺我和基洛夫。這些，都有供詞證實。”
他走回桌前，坐下。
“基洛夫已經死了。下一個是誰？是你，還是我？”
伏羅希洛夫沉默了很久。
“斯大林同誌，我明白了。”
斯大林點點頭。
“葉若夫那邊已經準備好了。八月，最高法院公開審判。被告十六人，季諾維也夫、加米涅夫、巴卡耶夫、斯米爾諾夫——都在裡麵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按內務部的意見，全部死刑。”
伏羅希洛夫的心猛地一沉。
全部死刑。
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，是布爾什維克的元老，他們和斯大林有過分歧，有過鬥爭，但他們曾經是同誌。
他站起來。
“斯大林同誌，我能替他們說幾句話嗎？”
斯大林看著他。
“說。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，他們確實有罪。伊利因斯科耶會議，刺殺計劃，這些供詞相互印證，假不了。他們承認了，就應該受懲罰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但是，斯大林同誌，死刑太重了。他們是老布爾什維克。槍斃他們，西方會怎麼說？托洛茨基會怎麼說？他正等著看我們的笑話。”
斯大林沒有說話。
伏羅希洛夫繼續說：“我建議，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，判處終身監禁。其他人員，視情節輕重，一部分死刑，一部分勞改。這樣，既懲罰了罪犯，又堵住了托洛茨基的嘴。”
斯大林沉默了很久，抽著煙鬥，目光深邃。
“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，會同意認罪嗎？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他們會的。隻要給他們希望，給他們活路。”
一九三六年七月，盧比揚卡監獄。
伏羅希洛夫坐在審訊室裡，對麵是格裡戈裡·季諾維也夫。這位曾經與列寧並肩戰鬥的老布爾什維克，如今穿著囚服，臉色蒼白，但眼神裡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。
伏羅希洛夫開口了。
“季諾維也夫同誌，你我相識多年，你對黨，國家做過貢獻。這些，我不會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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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諾維也夫苦笑了一下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你現在是元帥了。我是什麼？階下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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