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怕。”
一九三七年一月二十三日，莫斯科，工會大廈十月廳。
第二次莫斯科公開審判在這裡拉開帷幕。被告席上，坐著皮達科夫、拉狄克、索科爾尼科夫、謝列布裡亞科夫、穆拉洛夫等十七人。鎂光燈閃爍，外國記者記錄，旁聽席上坐滿了外交使團和獨立觀察人士。
總檢察長安德烈·維辛斯基宣讀起訴書。他的聲音洪亮，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。
“被告皮達科夫、拉狄克等人，與流亡國外的托洛茨基保持秘密聯係，組織‘平行托洛茨基中心’，從事間諜、破壞和恐怖活動。被告計劃在未來的戰爭中向敵人打開戰線，配合敵人消滅蘇維埃政權！”
法庭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。
維辛斯基轉向皮達科夫。
“被告皮達科夫，你認罪嗎？”
皮達科夫站在被告席上，麵色平靜。
“我認罪。一九三五年十二月，我在柏林與托洛茨基的兒子謝多夫會麵，接受了他的指令。回國後，我組織了破壞活動，在工業建設中製造事故，延誤生產計劃。我承認，我是托洛茨基的代理人，我背叛了黨，背叛了祖國。”
全場嘩然。鎂光燈閃爍不停。
維辛斯基轉向拉狄克。
“被告拉狄克，你認罪嗎？”
拉狄克扶了扶眼鏡，聲音沙啞。
“我認罪。我是托洛茨基中心的成員。我承認，我們計劃在戰爭爆發時配合德國人，向敵人提供情報，打開戰線。這是叛國，是十惡不赦的罪行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裡，其他被告陸續發言。索科爾尼科夫承認與托洛茨基有秘密聯係，謝列布裡亞科夫承認組織過破壞活動，穆拉洛夫承認參與過暗殺計劃。所有被告，全部認罪。
一月三十日，最後陳述。
皮達科夫站在被告席上，聲音低沉。
“我們犯下的罪行是嚴重的。我們再無其他陳述。”
法庭宣布休庭，等待判決。
在十七名被告之外，還有一批特殊的“被告”在另一份名單上。這些人的審判不在公開法庭進行，而是由內務人民委員部軍事委員會秘密審理。
其中排名第一的，是尼基塔·謝爾蓋耶維奇·赫魯曉夫。
一九三七年一月三十一日，深夜，克裡姆林宮。
斯大林辦公室裡，政治局委員們正在討論判決方案。葉若夫報告了赫魯曉夫案的調查結果：大量證據表明，赫魯曉夫在莫斯科市委工作期間，官僚主義嚴重，對人民的訴求漠不關心，包庇階級異己分子，打擊平時與他不和的黨員。更嚴重的是，他在簽逮捕令時從不審核材料，導致大量無辜人員被捕，許多真正的敵人卻漏網。
葉若夫說：“根據調查，莫斯科市委三十八名高級官員中，隻有三人幸免。這三人，恰恰是與赫魯曉夫關係最密切的親信。其他三十五人的罪名，很多是憑空捏造的。”
斯大林沉默了很久，抽著煙鬥，目光深邃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你怎麼看？”
伏羅希洛夫站起來。
“斯大林同誌，赫魯曉夫同誌的罪行，證據是充分的。他官僚主義嚴重，對人民冷漠，對同誌無情。這樣的人，留在黨內，隻會損害黨的事業。我建議，判處死刑。”
莫洛托夫說：“可是，赫魯曉夫同誌在莫斯科的工作，成績是顯著的……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成績是成績，罪行是罪行。功過不能相抵。官僚主義比反革命更危險，因為它腐蝕的是黨的根基。”
斯大林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點點頭。
“好。按伏羅希洛夫同誌的意見辦。”
一九三七年二月一日淩晨，軍事法庭秘密宣判。
赫魯曉夫等十一人被判處死刑，立即執行。
當天夜裡，赫魯曉夫被押往盧比揚卡監獄地下室。臨刑前，他問行刑的軍官：“斯大林同誌知道嗎？”
軍官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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