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第二次莫斯科審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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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三七年一月，莫斯科。
伏羅希洛夫走向斯大林的辦公室，手裡拿著昨天晚上一份內務人民委員部送來的審訊記錄。那是皮達科夫、拉狄克、索科爾尼科夫等人的供詞，涉及一個龐大的“平行托洛茨基中心”。
推開門，斯大林坐在辦公桌後麵，臉色陰沉。莫洛托夫、卡岡諾維奇、葉若夫都在。牆上掛著大幅的蘇聯地圖，紅色箭頭標著德國和日本的威脅。
斯大林抬起頭。
“伏羅希洛夫同誌，審判的材料看了？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看了，斯大林同誌。皮達科夫、拉狄克他們都認罪了。”
斯大林點點頭。
“皮達科夫的供詞裡提到，一九三五年十二月，他在柏林與托洛茨基的兒子謝多夫見過麵，接受了托洛茨基關於破壞工業建設的指令。拉狄克承認，他們計劃在戰爭爆發時配合德國人，向敵人打開戰線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反對派了。戰爭越來越近了，我們不能讓這些人留在國內，不能猶豫了！一定要出重拳。”
伏羅希洛夫沒有說話。
斯大林看著他。
“你有什麼想法？”
伏羅希洛夫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斯大林同誌，皮達科夫和拉狄克，確實是罪大惡極。他們搞破壞，準備叛國，這些供詞相互印證，假不了。但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但是什麼？”
伏羅希洛夫說：“但是，和上次一樣，我建議不要全部判處死刑。這樣，既能震懾敵人，又能堵住西方那些知識分子的嘴。他們盯著拉狄克，把他殺了，會說我們消除異己。留著他，反而讓他們無話可說。”
斯大林沉默了一會兒，抽著煙鬥，目光深邃。
“好。按你說的辦。主犯終身監禁，其他人該判死刑判死刑，該勞改判勞改。”
一九三七年一月，莫斯科。
伏羅希洛夫在辦公室裡繼續審閱名單。這一次，名單上不僅有皮達科夫、拉狄克等人的名字，還有更多來自各地的舉報材料。他的目光落在一個熟悉的名字上。
“尼基塔·謝爾蓋耶維奇·赫魯曉夫。莫斯科市委第一書記。舉報材料：包庇階級異己分子，在莫斯科市肅反工作中大搞擴大化，打擊平時與他不和的黨員。官僚主義嚴重，對被捕乾部的家屬訴求一概不理，對基層反映的冤情一概不查，隻求進度，不問是非。”
材料後麵附了一份統計：莫斯科市委三十八名高級官員中，三十五人被清洗，隻有三人幸免。莫斯科市一百四十六名黨委書記中，一百三十六人被鎮壓。赫魯曉夫在每次內務部送來的名單上，都簽字同意。但他簽的時候從不多問，不管名單上是誰，不管材料真假，一律照簽。他自己提拔的乾部，簽；他的朋友，簽；他的同事，簽。簽完之後，他還在《真理報》上發表文章，號召“從敵人的屍體上碾過”。
伏羅希洛夫想起赫魯曉夫在莫斯科市委的那些講話。
“我們所鬥爭的對象，就坐在你身邊。他們對我們的成功與我們黨所取得的成就，會大加讚賞，但就在同時，他們會偷偷扣動口袋裡的扳機，等待時機向你射出罪惡的子彈。對待這樣的叛徒的辦法就是，痛揍他們一頓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我們的雙手決不能顫抖，我們必須為了人民的利益，從敵人的屍體上碾過。”
這些話，伏羅希洛夫聽過不止一次。每次聽到，他心裡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。一個人，怎麼能對自己的朋友、同事、戰友如此冷漠？怎麼能簽下那些名字的時候，手一點都不抖？
他繼續往下看。材料裡還附了幾封信。其中一封，是赫魯曉夫的好友、基輔軍區司令亞基爾將軍的妻子寫的。亞基爾因與“人民的敵人”有聯係被逮捕，他的妻子寫信給赫魯曉夫求助。赫魯曉夫沒有回信，卻在材料上批了一行字：“此人與反革命分子有親屬關係，建議依法處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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