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4章 列車炮打飛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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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四一年十月二日，白俄羅斯，博布魯伊斯克。（此章曆史上有原型，見唐浩著《蘇俄裝甲列車圖史》）
清晨的薄霧籠罩著這座第聶伯河畔的城市。博布魯伊斯克火車站是西部鐵路的重要樞紐，每天有數十列軍列從這裡經過，向西方麵軍前線運送兵員和物資。此刻，站台上擠滿了等待登車的士兵，機車在調車場轟鳴，調度員揮舞著信號旗，一派繁忙景象。
但在車站後方的一處隱蔽陣地上，一門模樣古怪的巨炮正靜靜地停放在鐵路支線上。
這是TM-1-14型356毫米列車炮，原本是沙俄時期為海軍岸防部隊設計製造的。它的炮管長達十六米，重達一百多噸，架在專門設計的鐵路運輸車上。這種炮的設計目標是打海上的戰列艦，最大射程超過三十公裡，可以發射五百多公斤重的穿甲彈。
炮手班班長尼古拉·伊萬諾維奇·庫茲涅佐夫海軍中士坐在炮架旁邊的彈藥箱上，啃著一塊黑麵包。他是波羅的海艦隊的老兵，一個月前被緊急調往白俄羅斯前線，任務是守護這座重要的鐵路樞紐。他的炮屬於第11海軍岸防炮兵連，原本部署在芬蘭灣南岸，現在被調到這裡，專門對付可能出現的德軍重型列車炮或裝甲列車。
“中士同誌，這玩意兒真能打著德國人的裝甲列車？”年輕的裝填手瓦西裡望著那根粗大的炮管，滿臉疑惑。
庫茲涅佐夫嚼著麵包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打裝甲列車？一炮就能把整列火車掀翻。當然，前提是我們能打中。”
他們正閒聊著，但他們不知道的是，負責掩護這一地區的蘇聯空軍第47混成航空師，此刻正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戰。
上午八時三十分，德軍第51戰鬥機聯隊的三十架Bf-109掩護著四十架Ju-88轟炸機出現在雷達屏幕上。第47師的四十八架I-16和MiG-3緊急升空攔截，但年輕的飛行員們經驗不足，剛一接敵就被德國空軍的“老狐狸”們誘入圈套。
混戰中，幾架I-16冒著黑煙墜落，飛行員跳傘逃生。剩下的飛機被Bf-109死死纏住，根本無法靠近轟炸機群。德軍轟炸機編隊如入無人之境，大搖大擺地向博布魯伊斯克飛來。
九時整，火車站上空響起了刺耳的防空警報。
站台上的士兵們四散奔逃，機車緊急駛離調車場。但為時已晚——第一波炸彈已經呼嘯而下。
庫茲涅佐夫剛咬下最後一口麵包，就被巨大的爆炸聲震得從彈藥箱上摔下來。他爬起來，看到遠處調車場方向升起衝天的黑煙，三列滿載彈藥的軍列被引爆，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此起彼伏。
“隱蔽！”他大吼一聲，帶著炮班戰士們往戰壕裡跳。
天空中，一架架德軍飛機俯衝投彈，發動機的尖嘯聲撕裂空氣。第二波炸彈落在車站主樓附近，磚石飛濺，火光衝天。
瓦西裡趴在戰壕裡，渾身發抖。
“中士同誌，我們的空軍呢？”
庫茲涅佐夫沒說話。他透過戰壕邊緣，看到天空中幾架蘇軍戰鬥機正在遠處與德軍的護航機纏鬥，根本無法靠近轟炸機群。
就在這時，一架Ju-87“斯圖卡”俯衝轟炸機從雲層中鑽出，對準他們所在的區域俯衝而下。它的發動機發出特有的尖嘯聲，像死神在嚎叫。
“該死！朝我們來了！”有人喊道。
庫茲涅佐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們隻有一門笨重的列車炮，幾支步槍，根本擋不住俯衝轟炸機。
五百米。三百米。一百五十米——
那架斯圖卡投下了炸彈，然後開始拉起機頭。
炸彈落在距離炮位不到十米的地方，巨大的衝擊波掀起漫天的泥土和碎石，把戰壕裡的戰士們埋了半截。幸運的是，那是一顆瞬發引信的炸彈，在地麵炸出一個大坑，沒有直接命中炮位。
重達一百噸的列車炮沒有了支撐，向後的大坑中滑去。
炮管被一點點抬了起來。
五十五度。六十度。六十五度。
庫茲涅佐夫從泥土裡爬出來，看到這一幕，愣住了。
“它……它要乾什麼？”
沒有人知道。炮管越抬越高，最後竟然被起重臂頂到了接近七十度的驚人角度，幾乎垂直指向天空。
就在這時，炮閂突然發出一聲悶響。
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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