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5章 伏羅希洛夫的計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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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日，列寧格勒，斯莫爾尼宮，北方麵軍司令部。
暴風雪肆虐了整整三天，芬蘭灣的海麵凍成了堅硬的冰原，涅瓦河兩岸堆起了齊腰深的積雪。列寧格勒的居民們裹緊大衣，在零下三十度的嚴寒中繼續著他們的工作——工廠依然在運轉，電車依然在行駛，前線的補給依然在運送。
伏羅希洛夫站在辦公室的窗前，望著窗外呼嘯的風雪。五個多月了，戰爭已經持續了整整半年。德軍北方集團軍群被擋在了列寧格勒城外，赤衛軍城、普爾科沃高地、涅瓦河畔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鮮血。
勃列日涅夫推門進來，肩上落滿了雪。
“元帥同誌，總參謀部來的電報。”
伏羅希洛夫接過電報，一目十行地看完。華西列夫斯基在電報中說，明斯克方向已經穩住了戰線，德軍中央集團軍群在付出巨大代價後停止了進攻。總參謀部正在考慮冬季反攻的可能性。
伏羅希洛夫把電報放在桌上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勃列日涅夫同誌，把地圖拿來。”
巨大的作戰地圖在桌上鋪開。伏羅希洛夫的目光從列寧格勒一直向南移動，掠過沃爾霍夫、諾夫哥羅德、舊魯薩，最後停留在普斯科夫和奧斯特羅夫一帶。
“德國列寧格勒集團現在有多少兵力？”
勃列日涅夫翻開文件夾。
“據情報，他們目前有第16集團軍、第18集團軍和第4裝甲集群，還有總共約一百萬人，還有預備隊在源源不斷地開來，戰線從芬蘭灣一直延伸到伊爾門湖，長達四百公裡。補給線主要靠兩條鐵路——一條經普斯科夫到盧加，一條經德諾到舊魯薩。”
伏羅希洛夫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。
“他們的戰線拉得太長了。一百萬人守四百公裡，平均每公裡隻有兩千五百人。而且他們的側翼暴露得很厲害——北麵是芬蘭灣，南麵是伊爾門湖，中間靠幾條公路聯係。”
勃列日涅夫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元帥同誌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伏羅希洛夫沒有直接回答。他拿起紅鉛筆，在地圖上畫了幾個箭頭。
“你看，如果我們從沃爾霍夫方向出擊，穿過沼澤地，向盧加方向穿插，就能切斷德軍第18集團軍和第16集團軍的聯係。然後從這裡，從諾夫哥羅德向南，直插德諾，切斷他們的鐵路補給線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鉛筆在普斯科夫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。
“如果我們能做到這兩點，德國列寧格勒集團的整個南翼就會失去補給。他們要麼撤過盧加河，要麼就會被包圍。”
勃列日涅夫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元帥同誌，這需要多少兵力？沃爾霍夫方向的沼澤地冬天能通行嗎？”
伏羅希洛夫笑了笑。
“冬天正是沼澤地最好走的時候。凍硬了，坦克可以上去。而且我們的T-34和KV-1在雪地裡比德國人的坦克跑得快。至於兵力……”
他走到另一張地圖前，上麵標著北方麵軍的部署。
“梅列茨科夫的極地近衛第1集團軍已經從北極方向撤下來了，休整了兩個月，現在是滿員狀態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堅定。
“勃列日涅夫同誌，給莫斯科發電報。我要和斯大林同誌通話。”
當晚，斯大林的聲音從電話聽筒裡傳來，帶著格魯吉亞特有的口音。
“克利緬特·葉夫列莫維奇，你要反攻？”
伏羅希洛夫把計劃簡要彙報了一遍。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有多少兵力？”
“北方麵軍現有五十萬人，加上從北極調回來的近衛第1集團軍十萬人，民兵組織十萬。德國列寧格勒集團有一百萬，但他們的戰線拉得太長，我們可以集中優勢兵力在突破口。”（北極留了五萬人守）
“需要多長時間準備？”
“一個月，我方麵軍早早就在準備，一月底初發起進攻。那時地麵凍得最硬，雪還沒開始化。”
斯大林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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