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6章 別樣的聖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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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，赤衛軍城以南。
平安夜的雪花無聲地飄落，覆蓋了列寧格勒以南這片被戰火蹂躪的土地。道路兩旁的沼澤已經凍得堅硬如鐵，白樺林的枝丫上掛滿了冰淩，在冬日的餘暉中閃爍著冷光。氣溫已經降到了零下三十五度，吐出的每一口氣都會立刻結成冰霜。
伏羅希洛夫站在斯莫爾尼宮的窗前，望著遠處白茫茫的大地。電話鈴聲響起，勃列日涅夫拿起聽筒，聽了幾句，臉色微微一變。
“元帥同誌，第2坦克師第3團報告，德軍重建的第6裝甲師的先頭部隊正在向赤衛軍城以南的公路推進。情報確認，他們至少有三十輛坦克，其中包括三號J型、四號F型，還有部分繳獲的T-26改裝的坦克。”
伏羅希洛夫轉過身：“我們最近的部隊在哪裡？
勃列日涅夫看了下文件。
“是科洛巴諾夫上尉的連隊。”
“他們昨天就已經在預定陣地就位。五輛改進型KV-1，每輛攜帶了雙倍彈藥，三分之二是穿甲彈。他們選擇的地點是通往赤衛軍城的三條公路中最關鍵的那條，兩側是森林，坦克無法通過。”
伏羅希洛夫點點頭，走到地圖前。他的手指劃過那片區域，那是德國人給自己選的墳墓——道路狹窄，兩側森林，坦克無法展開，隻能排成一字長蛇陣。五輛KV-1如果用好，可以發揮五十輛的作用。
“告訴科洛巴諾夫，”伏羅希洛夫的聲音沉穩有力，“我給他的任務是擋住敵人，不是犧牲自己。隻要他的坦克還能動，德國人就過不去。等他的炮彈打光了，援軍就會到。”
下午四時，赤衛軍城以南，沃伊斯科維策國營農場附近。
科洛巴諾夫上尉趴在864號坦克的炮塔上，用望遠鏡觀察著公路的儘頭。他的五輛KV-1已經在這裡潛伏了整整一天，車身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和偽裝網，從遠處看去，就是幾座不起眼的雪丘。
車組成員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老兵：炮手安德烈·烏索夫上士，參加過波蘭戰爭和冬季戰爭；高級駕駛員尼古拉·尼基福羅夫中士；初級駕駛員兼機械師尼古拉·羅德尼科夫；裝填手保羅·基塞爾科夫下士。五個人，五顆心，在這零下三十五度的嚴寒中，等待著敵人的到來。
“上尉同誌，”烏索夫從炮塔裡探出頭來，“德國人會不會今天不來了？明天就是聖誕節，他們也許在過節。”
科洛巴諾夫搖搖頭。
“德國人不過東正教聖誕節，再等會吧。”
他跳下炮塔，回到車內。車裡比外麵暖和不了多少，但至少沒有刺骨的寒風。他再次檢查了彈藥情況——一百多發穿甲彈，足夠打一場硬仗。
四時三十分，公路的儘頭出現了揚起的雪霧。
“注意，敵人來了。”科洛巴諾夫壓低聲音說，“各單位做好準備，聽我的命令開火。記住，打頭打尾，讓他們的縱隊動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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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軍縱隊越來越近。科洛巴諾夫透過潛望鏡仔細辨認著型號——打頭的是五輛三號J型，正麵裝甲五十毫米，裝備五十毫米炮；中間是十幾輛四號F型，正麵裝甲也是五十毫米，但裝備的是七十五毫米短管炮，威力更大；最後麵還有幾輛繳獲的T-26，改造成德軍塗裝，跑在最後當輔助。
科洛巴諾夫的心算了一下——至少四十輛，比情報說的還要多。
他讓過了打頭的三輛三號坦克。當第四輛德軍坦克駛過864號車正前方時，他沉聲道：
“開火！”
烏索夫的炮早就瞄準好了。第一發穿甲彈呼嘯而出，正中第四輛三號坦克的側麵。那輛坦克瞬間起火，濃煙滾滾，堵住了前進的道路。
與此同時，科洛巴諾夫通過通話器命令：“二車，打最後一輛！”
另一輛KV-1的炮聲響起，縱隊尾部的四號坦克應聲爆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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