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愈發高昂:
“敵對行動已經存在!毋庸諱言,我國人民、我國領土和我國利益都處於嚴重危險之中!”
他最後一次停頓,然後說出那句震古爍今的結語:
“信賴我們的武裝部隊——依靠我國人民的堅定決心——我們將取得必然的勝利——上帝保佑我們!”
他抬起頭,目光直視著議長席:
“我要求國會宣布:自一九四二年二月二十四日——日本進行無緣無故和卑鄙怯懦的進攻時起,合眾國和日本帝國之間已處於戰爭狀態!”
話音落下,全場起立,掌聲、歡呼聲、怒吼聲響徹整個大廳。人們高喊著“對日宣戰!”“以血還血!”“記住珍珠港!”那聲浪幾乎掀翻屋頂。
下午一時,參議院以九十八票對零票通過對日宣戰。眾議院以五百三十四票對一票通過。那唯一反對的一票來自一位反戰議員,但就連他後來也說:“我投票反對戰爭,但我絕不反對羅斯福。”
二月二十七日,白宮。
羅斯福在辦公室裡接見了他的軍事顧問們。珍珠港的損失讓他痛心疾首,但他知道,現在不是哀悼的時候,而是行動的時候。
“總統先生,”陸軍參謀長馬歇爾將軍彙報,“我們已經開始全國總動員。預計第一年內,陸軍將從現在的十六萬人擴充到三百萬人,最終目標是一千萬人。國民警衛隊已全部轉入現役,預備役人員正在被征召。”
海軍作戰部長斯塔克上將接著說:“海軍損失慘重,但我們已啟動曆史上最龐大的造艦計劃。航母正在建造中,其中三十艘是新型的埃塞克斯級。戰列艦、巡洋艦、驅逐艦數以百計。美國所有的造船廠正在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運轉。”
羅斯福點點頭,轉向空軍司令阿諾德將軍。
“空軍方麵,總統先生,”阿諾德說,“B-17、B-24、P-38、P-47,都在加速生產。一個新的機型——P-51,剛剛試飛成功,性能優異,我們計劃大規模生產。”
羅斯福點點頭,然後問:
“我們的工業能夠支撐嗎?”
他的戰爭動員局局長唐納德·納爾遜回答:
“總統先生,由於美國已經進入了全麵戰爭狀態。所有民用汽車生產已停止,所有汽車工廠轉為生產坦克和飛機。鋼鐵產量將在一年內翻一番。石油產量將提高百分之五十。我們正在創造一個前所未有的戰爭機器。”
“我們應當告訴美國人民,告訴他們,這是一場持久戰,但我們必須贏。告訴他們,每一分錢,每一滴汗水,每一個生命,都是值得的。因為我們在保衛的,不僅是美國,更是自由本身。”
二月二十八日,紐約,時代廣場。
街頭擠滿了人,有人哭泣,有人祈禱,更多人揮舞著國旗。征兵站前排起了長隊,年輕人爭先恐後地報名參軍。
一個十八歲的青年站在隊伍裡,他的父親在一戰中陣亡,母親剛剛在珍珠港襲擊中喪生。他對記者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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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日本鬼子殺了我媽,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。”
另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,六十多歲,也站在隊伍裡。記者問他為什麼來,他說:
“我參加過一戰,現在我的兒子在海軍。如果國家需要,我還能再打一次。”
這一幕幕,在全美各地同時上演。芝加哥、洛杉磯、底特律、波士頓、費城——每一個城市的征兵站前,都排著望不到頭的長隊。工廠裡,工人們三班倒,日夜不停地生產飛機、坦克、軍艦。婦女們走上工作崗位,接過男人們留下的工作。孩子們收集廢銅爛鐵,為戰爭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。
美國,這個沉睡的巨人,終於蘇醒了。
三月一日,莫斯科,克裡姆林宮。
斯大林站在辦公室裡,手裡拿著一份剛從美國使館轉來的電報。電報是羅斯福親自簽發的,內容很簡單:
“美國已對日宣戰。我們與蘇聯站在同一戰壕裡。世界自由國家必須團結起來,共同戰勝法西斯。”
斯大林讀完電報,拿起電話,接通了列寧格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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