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遠推門走進去。
荀彧正坐在案幾後麵，手裡拿著毛筆在一本賬冊上勾畫，全是從漢中送回來的物資清單。
荀彧眼眶有點發黑，但精神很好，嘴角一直往上翹著。
“荀叔，算多少遍了。那一百二十萬石糧食還能憑空多出來不成。”陸遠拉過一把椅子，直接在案幾對麵坐下，雙腿往桌子邊緣一搭。
荀彧放下毛筆，沒理會陸遠隨意的坐姿。
“你懂什麼。老夫掌管丞相府錢糧這麼多年，從來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。西川那些世家硬生生被你用二十個琉璃榨乾了。這筆賬老夫怎麼算怎麼痛快。”
荀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看著陸遠的眼神裡滿是讚賞。
“丞相那道封殺琉璃的聖旨已經發往各州郡了。西川那些世家現在手裡抱著一堆廢品，估計腸子都悔青了。你這招釜底抽薪斷了他們回血的念想，夠毒。”
陸遠把腿放下來，身子往前湊了湊。
“嶽丈，這算什麼毒。這頂多叫開胃小菜。要大耳賊命的殺招我還沒用呢。”
荀彧有些疑惑，放下茶杯。
“殺招。你把西川的底子抽空了還不夠。”
陸遠沒接話，從袖子裡掏出一卷用羊皮包著的竹簡，放在荀彧麵前的案幾上。
“打開看看。”
荀彧看了陸遠一眼，解開羊皮攤開竹簡。
竹簡上寫滿了字，還配著幾幅圖。
荀彧看頭幾行的時候眉頭還皺著。等看到中間，荀彧的眼睛睜大了。看到最後，荀彧的手開始發抖，竹簡差點掉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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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荀彧的嗓音變了調。
“琉璃的製造配方和工藝流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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