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9章：西川亂成一鍋粥，陸遠提刀殺年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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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正連滾帶爬衝進大堂。
“主公！出事了！大街上全亂了！”
劉備皺起眉頭。
“何事驚慌？曹軍打過來了？”
法正指著大門外，大口喘氣，臉色慘白。
“不是曹軍。是龍！滿大街都是龍！”
劉備手一抖，水碗掉在地上摔碎。
劉備提著衣擺衝出大門，跑到大街上。
一個五六歲的光屁股小孩，手裡拖著一條五爪金龍在泥坑裡跑。
小孩一邊跑一邊喊。
“駕！駕！”
金龍在泥水裡滾得漆黑。
旁邊一個挑糞的老漢，扁擔兩頭各掛著一個玄武。
老漢擦了擦汗，嘟囔著。
“這王八挺沉，壓秤正好。”
劉備瞪大眼睛，呼吸急促。
劉備衝上去，一把搶過小孩手裡的金龍。
劉備用袖子擦去金龍上的泥水。
晶瑩剔透。
龍爪粗大。
除了用料稍微渾濁一點，跟州牧府供桌上那條“真命天子龍”一模一樣。
甚至更大。
小孩哇的一聲哭了。
小孩的娘跑過來，一把奪回金龍，罵罵咧咧。
“你這人怎麼搶小孩的玩具！十文錢的東西也搶，窮瘋了吧！”
十文錢。
這三個字像一把大錘，狠狠砸在劉備的胸口。
劉備後退兩步，靠在州牧府的石獅子上。
劉備看著滿大街的廉價琉璃。
劉備的天命神話，碎了。
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蜀郡張氏府邸。
張肅躺在搖椅上，懷裡抱著那尊花光張家家底買來的麒麟。
張肅閉著眼睛，嘴裡哼著小曲。
“麒麟送子，文曲下凡。張家要出丞相了。”
管家跌跌撞撞撞開院門，手裡舉著一個東西。
“老爺！老爺！”
管家跑到張肅麵前，撲通跪下。
管家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張肅。
張肅睜開眼，愣住了。
管家手裡，赫然是一尊一模一樣的麒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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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從哪弄來的？難道神物顯靈，下崽了？”
張肅坐起身，伸手去摸。
管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“老爺！外麵賣瘋了！十文錢一個！買麒麟還送個小王八！”
張肅的腦子嗡的一聲。
張肅一把抓過管家手裡的麒麟。
張肅左手拿著二十萬石精糧換來的麒麟，右手拿著十文錢的麒麟。
兩尊麒麟放在一起。
十文錢的那個，個頭更大，雕工更深。
張肅的臉色從紅變白，從白變青。
張肅想起了抵押出去的大宅，想起了地窖裡搬空的陳糧，想起了夾壁牆裡的兩萬斤精鐵。
張肅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噗！”
張肅仰起頭，一口黑血噴出三尺高。
黑血落在兩尊麒麟上。
張肅直挺挺地往後倒去，連抽搐都沒抽搐一下，直接昏死過去。
何家大宅。
何老太爺躺在病榻上，手裡摸著玄武的龜殼。
“向天借壽三十年……”
何家主事衝進臥房，手裡提著個麻袋。
主事把麻袋往地上一倒。
十幾個玄武滾了出來，磕在青石磚上。
“老太爺！咱們被騙了！這玩意兒在黑市上論斤賣！十文錢能買一麻袋！”
何老太爺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玄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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