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納妾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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澄心齋裡，裴硯負手站在窗前，並未看身後剛剛被他叫來的林念柔。
“秋月說，她之所以能被選來伺候本侯，是因著容貌有幾分肖似崔令儀？”
“此事，是誰的主意？”
林念柔心頭一緊，麵上卻迅速浮起委屈與惶恐：“夫君，妾身隻是看令儀這次來投奔後，您對她頗為照拂，遷居聽雪軒，又準安兒入族學。”
“妾身、妾身愚鈍，揣摩錯了夫君的心意，以為您對她尚有幾分舊情未了，又顧及她如今寡居的身份，不便親近，所以才想著找個眉眼相似、又乾淨本分的丫頭來伺候您。”
她說著，聲音哽咽，眼中泛起水光，盈盈欲泣：“妾身隻是一片癡心，想著隻要夫君舒心，妾身做什麼都願意。誰知那秋月竟是個包藏禍心的，鬨出這許多事端，還連累了令儀。都是妾身識人不明，治下不嚴，求夫君責罰！”
“一片癡心？”裴硯轉過身，目光幽深地落在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，“所以，就自作主張，找個贗品來？”
林念柔被他眼神中的審視與冰冷刺得心頭發慌，連連搖頭：“不，不是的！夫君，妾身隻是怕您身邊無人伺候，又見您對令儀不同，這才……是妾身僭越了！妾身再也不敢了！”
她淚珠滾落，神情淒楚：“夫君，妾身對您的心意，天地可鑒！隻要您能舒心快活，莫說是找個丫頭，便是您要納令儀為妾，隻要您開口，妾身也絕無二話，定會將她風風光光接進門，與她姐妹相稱，好生侍奉您！”
這番話，說得情真意切，大度賢良到了極致。
裴硯看著她，沉默了片刻。
納崔令儀為妾？
這個念頭，竟因她這句話，清晰地浮現在腦海。
“真的嗎？”他緩緩開口，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“若本侯真要納她呢？”
林念柔心頭劇震，麵上卻仍擠出一絲溫婉柔順的笑容：“自然是真的。隻要夫君喜歡，妾身什麼都願意。”
裴硯沒有再說話，隻是深深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複雜難辨，讓林念柔背脊發涼。
“記住你說的話。”
“出去。”
林念柔轉身，腳步虛浮地離開，臉上的笑容一寸寸垮掉。
納崔令儀為妾？休想！隻要她林念柔還是永昌侯夫人一天，就絕不可能！
——
崔令儀換回了自己那身洗得發白的素色衣裙，將裴硯所贈的月白衣裙仔細疊好，連同那些錦盒首飾，一起捧在手中，前往澄心齋。
她隻想儘快歸還這些東西，與他劃清界限，然後想辦法離開。
走到澄心齋門口，便見林念柔嫋嫋婷婷地走來。剛想轉身避開，林念柔已經笑著迎上來：“令儀？你身子可大好了？聽說你病了，我正想著去看看你呢。”
崔令儀垂下眼：“勞侯夫人掛心，已無大礙。”
林念柔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盒子：“你來找夫君嗎？”
“嗯，民婦來歸還些東西。”
說話間，林念柔袖中一方玄色的帕子飄落在地。那質地和紋理，一看便是男子所用。
“哎呀。”林念柔輕呼一聲，臉上飛起一抹嬌羞的紅暈。
“瞧我，方才夫君特意讓我去書房，說他帕子臟了，讓我給他送塊新的去，這塊舊的讓我帶回去洗乾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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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呀，平日瞧著冷冰冰的，私下裡卻最是黏人，連這等小事都要我去。”
她微微俯身，作勢要去撿那帕子，動作間，頸側一抹曖昧的紅痕在衣領間若隱若現。
崔令儀淡淡瞥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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